孔乐失踪了。 但他的行李箱却留在了出租房里。 等伍北、小马和大瓜得到消息跑回来时,雷雨涛正坐在杂乱的钢丝床上怔怔出神。 看得出孔乐走的应该非常匆忙,手机还在充电,床头的台灯也开着。 “有人把他给掳走了。” 雷雨涛指了指不远处的墙壁,一块拳头大小的血渍触目惊心,租下这间小房后哥几个特意将所有墙面都粉刷了一遍。 “这是他电话啊?” 大瓜抓起还插着充电器的手机问道。 “嗯。” 雷雨涛点点脑袋,苦笑道:“不要试了,有密码..” “简单。” 大瓜将手机屏幕横放,眯缝眼睛瞅了不大一会儿,随即指尖迅速滑动,接着低声道:“开了。” “卧槽,你还有这技能呢?” 伍北目瞪口呆的凑了上去,雷雨涛则迅速抢过电话翻动起来。 观察差不多七八分钟,雷雨涛皱着眉头道:“他半小时前报过一次警,后来接了一通陌生号码,七八分钟前又打过一次110,但是这回还没接通就挂断了,七八分之前..该死!是那台黑色商务车!” “你搁那儿自言自语的念什么经呢?” 小马不解的询问。 “我估计孔乐那小子不死心,想临走前再替他的同学报次警,但这个信息不知道怎么传到别人那里,随后那人直接把孔乐给抓了,被抓前他还想报警求救,只是时间没来及。” 雷雨涛眉梢紧皱,指着手机的通话记录分析推理。 “你说的那人是..” 大瓜下意识的插嘴,但很快又戛然而止。 孔乐报警唯一影响到的只有宏远公司,那么抓走他的人绝逼就是聂总一系。 “小马,你看这事儿..” 大瓜抓了抓后脑勺,意有所指的开口。 “跟咱们没关系,权当什么都不知道,抓紧时间收拾收拾吧。” 小马略微思索片刻,摆摆手招呼大家。 屋内的所有人立时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得,这宏远公司铁定干的是不见光的黑工勾当,不然也不会在孔乐这样的小人物耗费那么大气力,但同时也能证明聂总的势力遍布有多恐怖。 “我说两句啊。” 将椅子扶起来之后,伍北清了清嗓子道:“虽然我不赞成像雷子似得那么当滥好人,可咱也不能继续助纣为虐,过去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搞得这么明显,接下来咱就不要再替宏远公司招工了。” “赞成。” 大瓜当即表态。 挣钱确实重要,但次次突破底线就有些为人所不齿。 “嗯行,待会我就给聂总打电话,要回来咱那两万块钱的保证金。” 小马也利索的接茬。 说罢话,仨人同时望向雷雨涛,哥几个当中就属他最执拗。 “可孔乐毕竟是我领回来的..” 雷雨涛欲言又止的叹息。 “较真了啊雷子,你不说,我们不说,聂总..啊不,抓走他的人肯定也不会主动承认,天王老子也不可能知道这回事。” 大瓜递过去一支烟劝说。 “唉,造孽啊简直。” 即便内心纠结无比,但雷雨涛还是认同的叹了口粗气。 很显然这又是一宗他管不起的案子,虽不及威市罗天那般只手遮天,但同样聂总的背景也不是寻常人可能比拟的,想到之前被害的家破人亡的悲惨,雷雨涛实在不敢再拿这三个对自己贴心铁肺的好兄弟犯险。 “这事儿翻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从明天开始咱们还恢复打零工的状态,不属于咱的钱还是少伸手,省的哪天被烫皮。” 小马环视一圈所有人后做出决定。 与此同时,青市老服装厂院内,宏远公司所在地。 靠近角落的一家店铺内灯火通明。 不翼而飞的孔乐跪在地上,手脚全被麻绳紧绑,几个西装男正抄着橡胶棍劈头盖脸的猛砸,令人比较好奇的是孔乐却一声不发,好像嘴巴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似得。 对面办公桌上,一个身穿白衬衫,头发整整齐齐梳在脑后的青年正面无表情的低头扒拉手机,如果伍北在场的话,一定能瞬间认出这家伙,正是屡次戏耍他的段龙。 “什么事啊龙哥,大晚上还把我给喊过来了。” 屋门被推开,宏远公司的聂总套着裤衩、背心跑了进来。 等看清楚趴在地上的孔乐后,聂总似乎明白了什么,黑着脸抬腿就是一脚踹在对方的脸上:“妈的,又是你个王八蛋!” “聂东海,看看你干的好事,他的报警电话都打到反诈中心了。” 段龙放下手机,表情阴晴不定的注视聂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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