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小马的指责,雷雨涛除了瞪大眼睛,愣是想不到任何回怼的话语。 对方说的确实没啥毛病,甭管他承不承认,现如今他之所以可以保持一身轻松,源自于大家伙对他的迁就,这些他心里其实特别明白。 而不论是小马亦或者大瓜,包括今天刚刚跟他大吵一架的伍北,很多时候明知道他不可理喻,仍旧愿意助拳帮衬,并非大家跟他一样怀揣“狭义”心肠,只是因为他是这个群体的一份子。 哥几个说白了全是普通人,既没受过他那样的教育,也没有从警的经历,他很多时候的做法属实有些赶鸭子上架,待他冷静下来想想,的确非常自私。 “呼..” 雷雨涛长吁一口气,眼含歉意的挨个扫量兄弟几人,脸颊涨的通红,好不容易才憋出句:“对..对不住了哥几个..” “不提了,老弟你晚上就在这儿睡吧,至于其他,我们确实爱莫能助。” 小马大度的摆摆手。 “找地方吃饭去吧,饿的心慌。” 大瓜配合的拽了拽伍北憨笑。 “伍子,你今天说的很对,咱们做的是生意,跟金主产生摩擦真不应该。” 雷雨涛随即又望向伍北开口。 “吃饭去吧,我也饿迷糊了,要不是为了等你,我们早撤了。” 伍北无所谓的咧嘴一笑。 片刻后,附近的一家苍蝇馆子,四人围坐一桌边吃边闲扯这两天遇上的新鲜事,关系再次恢复融洽。 但凡能走到一块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共通点,说兴趣相仿没错,说臭味相投也对,而他们哥四个的共同点就是义气。 “我刚才算了一下,咱到目前为止总共给宏远公司招过去七十多个人,预计再有个两三天差不多完成任务,这段时间我收获不小,结识了七八家小厂的老板,他们那儿也常年招工,我意思是所有酬金到位暂且不分,咱干脆挂牌成立中介公司,你们觉得呢?” 小马喝了口冰镇啤酒笑问。 “听你的,你脑子最活,盘算的肯定比我们要多的多。” 大瓜毫不犹豫的回应。 “就该趁热打铁。” 伍北也立马接茬。 “你呢?咋想啊雷子?” 见雷雨涛不言语,小马轻声发问。 “啊?怎么了?” 旁边的大瓜拿胳膊肘捅咕两下,目光呆滞的雷雨涛这才反应过来。 “想姑娘啦?” 伍北开玩笑的打趣。 “屁的姑娘,我是在琢磨宏远公司和聂总..” 雷雨涛张口辩解。 “打住!好好地一顿饭,别因为其他人咱再吵吵起来。” 小马连忙比划个暂停的手势。 “不是,我没想再掺和他们的事儿,是在考虑我和伍子今天大闹宏远公司怪操蛋得,要不要回头上门给人道个歉,毕竟人家是咱的衣食父母,别因为我俩再记恨上你了。” 雷雨涛干笑着回应。 “道歉就拉倒吧,只要以后大家都守点规矩,聂总不会跟你我计较。” 小马摇摇头说道。 与此同时,出租房里。 叫孔乐的眼镜男孩侧身躺在钢丝床上,望穿秋水的盯着手机发呆,似乎在等什么人的电话。 “叮铃铃..” 电话铃声终于响起,孔乐一激灵坐起来接听电话:“您好..” “我是反诈中心的,治安组的兄弟说你要举报?”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对对对,我举报市南区的宏远人力资源公司,我的好几个同学被他们给扣住了,我今天带派出所的同志去找他们,他们脸上明明都有伤痕,但却不跟我回来,我怀疑..” 孔乐着急忙慌的汇报。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回老家的准备,可还是惦记同宿舍几个朋友的安危,所以想在走之前再打个电话试试看。 “行,您反馈的情况我这边已经做过记录,请问您现在的住址是哪里,有些东西我还需要当面跟您核实一下。” 电话那头的男人公事公办的询问道。 “我在..” 孔乐迟疑几秒后,咬着嘴皮道:“我目前在车站附近的大东胡同...” 另外一边,酒足饭饱的伍北几人乘坐小马的破面包车打道回府。 而雷雨涛则好心的打包了一份大馅水饺给孔乐带回去。 快到出租房的时候,一台黑色商务车从里头鸣笛驶出。 “有毛病吧,这么窄的巷子开车进去。” 雷雨涛紧贴墙根给车子让路,同时嘴里不满的碎碎念,不过也并未想太多。 “小孔,吃饭啦!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祝你一路顺..” 回到出租房,雷雨涛乐呵呵的敲门。 哪知道他手刚放到门板上,木门便直接开了。 再看屋内,好似遭贼似得一片狼藉,桌子被掀翻,钢丝床也移了位,床铺被褥丢了满地,而孔乐却不翼而飞。 “孔乐!” 雷雨涛瞬间意识到不对劲,忙不迭提高调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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