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郭大炮的描述,二阳才对永兴市场的情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瞎虎子不认识龚大胖?你能确定?” 二阳抿了口羊汤反复询问。 “绝对不认识,我偷摸在他们办公室门口听了好一会儿,两人特别的陌生,而瞎虎子是代表一家叫什么银盾的劳务公司来收购的,据说是打算把市场改造成培训基地,但他肯定多少存在针对咱的意思。” 郭大炮笃定的回应。 “两人谈的咋样?” 二阳接着又问。 “大概率能成,只是龚大胖想坐地起价,所以稍微有点僵持,瞎虎子借口说要回去问问背后金主的意见暂时作罢,可如果龚大胖退一步的话,这笔交易指定能成,咱要是真打算拿下永兴市场就必须赶紧做准备,龚胖子明显着急出手。” 郭大炮忧心的说道。 “嗯。” 二阳点点脑袋,随即陷入沉默当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喂大嫂,您说。” 看到是赵念夏的号码,二阳立马换上一副恭敬的模样接听。 “永兴市场可以拿下吗?” 赵念夏很简洁的询问。 “能是能,但需要稍微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最低价位。” 二阳也如实回答。 “可我怎么听说又有别家介入了,出价比咱们还要高不少。” 赵念夏声音不大的又问。 “这..买卖嘛,总可能就一家,您放心,我保证永兴市场跑不了,但我总觉得这里头的事儿透着诡异,只是暂时想不明白是哪个环节不对劲,再给我一点时间捋捋。” 二阳歪脖瞟向对面的郭大炮,心里很明白铁定是这家伙把情况上报过去的。 “商场如战场..” 赵念夏不放心的开启叮嘱模式。 二阳则不紧不慢的将手机搁到旁边,对方叽里咕噜说一堆后,他应付差事似的回应句“嗯啊”,接着继续怡然自得的喝汤吃羊肉。 “好嘞大嫂我懂你意思了,一定会尽快做出回复。” 等赵念夏差不多说累了,二阳才又换上毕恭毕敬的态度结束通话。 “女人就是女人,只能看到优势,不想想劣质,虎啸公司一直都想要往文登区扩张,可总也没有合适的机会,为啥这永兴市场早不出售晚不卖,偏偏赶伍北不在的空当呢?” 二阳又往汤里加了一大勺子的胡椒粉,轻飘飘的嘲讽:“如果伍北在家,即便知道这里头有机遇也绝不会冒冒失失的介入。” “他会咋办?” 郭大炮饶有兴致的问道。 “他得把龚大胖的祖宗十八代底细都查的明明白白,还会打压各路想收购的退出竞争,直到龚胖子无人可卖,只能便宜处理给咱为止,即便是这样,我估摸着他在交易时候还得压压价,又或者伍北在家,这永兴市场压根不会往外兑让。” 二阳一边思索着伍北平日里的处事风格,一边机械的往羊汤里猛添胡椒粉,把对面的郭大炮瞅着直接瞪大眼珠子。 “你觉得这是个坑?” 郭大炮眨巴眼睛发问。 “是不是坑暂时不好说,但绝对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能握在手里、玩明白的才叫机遇,反之只剩下风险。” 二阳端起汤碗猛吸一口,随即辣的直“嘶嘶”倒抽凉气。 “你懂个鸡儿,龚大胖的媳妇老家是小观镇鱼池村的,年轻那会儿搁我们附近出了名的浪,她也就是好命嫁对人了,不然现在照样搁农村养猪喂鸡,以前亲戚介绍对象我俩还相过亲呢,实在看不上她。” “切,你就吹吧,不过我咋听说龚大胖特别怕媳妇呢,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这是真事儿,我在市场给人送货时候,亲眼见过好几次他老婆熊他像熊孩子似的..” 不远处那几个就着免费喝大酒的中年汉子突然嗓门奇大的争吵起来,再次将二阳和郭大炮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m.biqubao.com “跟你们说个秘密,谁也不许外传的昂,我这段时间不是在送外卖吗?昨天下午我到汇景蓝天小区送餐,你们猜开门的是谁?” 这时一个皮肤黝黑,长得方方正正的汉子压低声音坏笑:“开门的就是龚大胖他媳妇,透过门缝我还看到有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光着膀子坐在客厅喝啤酒呢。” “你尽瞎扯吧,谁都知道龚大胖住玉龙小区。” “就是,龚大胖哪怕再没脾气,也肯定不能允许老婆在外面胡来。” 同桌人立马发出哄堂大笑。 “不信拉倒,我还懒得跟你们说呢。” 爆料的汉子翻了翻白眼,抄起酒杯闷了一口。 “有点意思哈。” 二阳跟郭大炮交换一下眼神,后者瞬间心领神会的比划个OK的手势,随即摸出烟盒,装模作样的走向那桌人借火,闲扯没两句便非常自然的坐下跟他们开怀畅饮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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