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伍北赵念夏_3250 自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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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马虎的解说,裴海军顷刻间陷入沉默。
  “军哥,刚子确实难,可这年头谁不难啊?我们这批人小时候读书不用功,长大又没什么一技之长,除了守着还能咋地?我气不过的是明知道生活已经这幅逼样子了,他还自甘堕落的去赌牌。”
  马虎端起酒杯摇了摇脑袋:“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去劝他两句,谁知道他除了你的话,谁说都白扯。”
  “能不能是刚子最近又碰上啥大麻烦了?”
  付明忍不住插嘴。
  “啥麻烦都不是跑去耍钱的理由啊,那会儿大军哥带着我们组过局,门里人哪个不晓得里头的弯弯道道。”
  马虎撇嘴骂咧:“他就是想逃离现实...”
  “不说了,喝酒喝酒!”
  裴海军抽了口气打断。
  “这杯敬你啊军哥。”
  马虎也适可而止的捧起酒杯。
  这晚,裴海军和两个阔别几年的老友喝了足足能有一斤多的白酒,等到散场时候,基本醉的不省人事。
  付明背着他去宾馆时,这家伙都一个劲的喃喃自语,说他对不住弟兄们,没能给大家一个好的未来。
  可此刻半只脚已然踏进江湖的付明心里明镜似的,捞偏门的人天生注定三更穷、五更富,不要说裴海军这样的三流大哥,即便是目前跻身威市一线的伍北恐怕也不敢保证虎啸能永葆巅峰,旗下兄弟可以一直衣食无忧。
  “唉..”
  将醉醺醺的裴海军安顿好,付明气喘吁吁的坐在床边苦笑。
  “叮铃铃..”
  就在这时,猝不及防的电话铃声响起。
  看清楚号码后,付明本能的皱紧眉头,而后看了眼鼾声雷动的裴海军,踮着脚尖退出房间后才接起。
  “你们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森冷的声音。
  “不太清楚,目前还在高速路上呢。”
  付明紧咬腮帮子回答。
  “到达目的地后第一时间给我发定位,不要跟我耍花招,另外你答应我的肺源已经拖了很久,不想死无全尸的话,最好赶紧想办法解决!”
  男人的调门随即降低不少。
  “知道了!”
  付明应付差事的“嗯”了一声,迫不及待的挂断通话。
  “妈的,为什么死咬着我不放!”
  无力的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付明愤愤的攥拳咒骂。
  打电话的混蛋正是王志智,自打两人都落户虎啸公司以后,那狗东西就像个阴魂似的时不时总会出现,不光总利用自己时刻监视裴海军的动向和想法,还一直要求他去寻找合适的肺源,王志智的步步裹挟几乎快要把他给逼疯。
  “叮铃铃..”
  刚点上一支烟准备缓缓精神,手机铃声又一次泛起。
  见到竟是今晚刚刚存下的“马虎”,付明深呼吸两口,故作镇定的接起:“放心吧马虎哥,我们已经到酒店了..”
  “刚子自杀了!军哥电话没人接听,只能打到你这儿..”
  对方一句话瞬间让付明愣在原地。
  ...
  二十多分钟后,刚子的便利店门口。
  望着刺眼的警灯和令人生畏的黄白警戒条,付明脚步趔趄的走上前。
  因为裴海军身上还背着通缉,所以只能在车内等候。
  “马虎哥,这..这究竟是咋回事?”
  好不容易找到马虎,付明赶紧询问。
  “咱们散场以后,我刚回到家,巡捕就给我打来电话,询问跟刚子的关系,这傻子临死前给我编辑了个道歉的短信,但不知道为什么没发出去,等我赶过来时候,只看到他的尸体被抬上车,巡捕说是割腕自杀,有人来买东西闻到血腥味,随后在便利店后面货仓发现他已经割腕很久。”
  马虎泪眼婆娑的介绍他了解的情况。
  “人已经没了吗?”
  付明吞了口唾沫,怎么都无法想到几个小时前对方还活蹦乱跳。
  “嗯。”
  马虎点点脑袋,哽咽道:“巡捕说无法联系到他前妻和别的亲人,如果咱这些朋友想要操办后事的话,就抓紧时间去认领尸体。”
  “操!”
  付明烦躁的跺了跺脚喝骂,对于刚子这个只见过一面,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的男人,他其实并没有多少怜悯,但不知道为啥情绪却无比的压抑。
  “军哥知道了吗?”
  马虎看了看不远处的巡捕发问。
  “还不太清楚,他这会儿还没醒酒呢,我怕他冲动犯傻事,所以没敢告诉他真相,目前还在车里打盹呢。”
  付明摇了摇脑袋,沉声道:“马虎哥,你们关系不赖,领尸这事儿就费费心吧,至于操办后事的费用,军哥肯定会承担..”
  “马勒戈壁得,这就死啦!他死不死的不要紧,欠我们钱谁给啊!”
  两人正沟通的当紧,两天后窗玻璃贴着“乾坤债务”的面包车绝尘而来,一大群打扮溜光水滑的年轻小伙骂骂咧咧的跑下来,作势想要往便利店里硬闯,得亏被执勤巡捕给拦了下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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