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伍北赵念夏_3249 艰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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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荣成一家老旧的面馆里。
  付明小心翼翼的替裴海军递上一支香烟。
  从刚子便利店离开后,裴海军就陷入了沉默模式,不知所措的付明只得开车载着他四处溜达,但荣成的主城区没多大,即便他刻意放慢车速也总有转遍的时候,万幸的是裴海军总算在天黑之前给了这家面馆的地址。
  “哥,其实刚子的事儿我挺能理解的,人一旦有了责任感,挣钱的意识就会在脑海中无限制的扩大,只要能来钱,多数人会忽略风险。”
  见裴海军的表情稍有好转,付明这才壮着胆子开口。
  “挣钱谁都想,可他是一个混迹社会多年的老油条,应该比谁都明白十赌九输的道理,当初我们搁荣成放局子时候他又不是没参与,怎么会干这么缺心眼的事儿!你自己没听到那群收债的小朋友们说吗,他欠了差不多一百多个!得玩了多久才能欠那么多!”
  裴海军瞪眼厉喝:“别的都不说,你会因为想要捞钱干这么出格、没底线的蠢事么?”
  “我..”
  付明怔了一怔,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外人眼中的裴海军畸形且病态,属于那种做事不择手段、息怒极其无常的精神病,可只有真的跟他深入接触过才会了解,这个粗犷汉子的内心其实无比的细腻,可能他感情淡薄,对于多数人都不存在多深的情感,可对于能走进他心里的弟兄绝对算得上无微不至。
  见付明没有接茬,裴海军也没多想,只当是对方想替刚子说好话而已,殊不知对面的兄弟内心其实同样备受煎熬。
  “两份爆肚面是么?别的还要什么不..咦?你是大军哥吗..”
  这时服务员走上前询问,见到裴海军抬头,对方瞬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马虎?”
  裴海军也当即喊出对方的名字。
  “真是你啊军哥,我还以为..”
  服务员顿时情绪激动的咧嘴傻笑,随即拍了拍自己嘴巴改口:“看我这破嘴,哥你啥时候回来的?那啥你等会儿啊,我去给老板请个假,今晚上我请客,咱们必须不醉不归!”
  不等裴海军多说任何,服务员已经撒丫跑向收银台。
  不多会儿,一个年过百半的老人表情欣喜的跟服务员走到桌边。
  “周叔,您身体还挺硬朗哈,我看面馆的生意比我们那会儿可好多啦。”
  裴海军也热情的招呼老头和服务员入座,付明则很有眼力劲的在旁边递烟倒茶,透过几人的聊天,他大概听出来老头是面馆的老板,而服务员应该是也曾是裴海军手下的小弟,而这家面馆曾是大军一伙人以前经常光临的据点。
  感叹裴海军人脉广的同时,付明也为自己找到个仁义靠山暗自庆幸。
  因为有老板和昔日兄弟的加入,不多一会儿,裴海军便被灌的有点上头,除去闲扯如今的琐事之外,他们聊得更多是以前的年少轻狂,当听到裴海军最巅峰时期拎着两把片刀上警局找借贷巡捕收账的风光往事时候,付明内心的震惊难以言表。
  “周叔、马虎,你们后来跟刚子走动的多么?”
  酒过三巡,裴海军最终还是放不下兄弟,不禁发声询问。
  听到这话,老板和服务员面面相窥的对视一眼,明显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咋地啦?他现在名声那么臭么?”
  裴海军立马明白不过。
  “不是刚子名声臭,实在是不知道该咋讲。”
  叫马虎的服务员干咳两声,打开话匣:“当初你们去威市闯荡以后,刚子就按照他爸的吩咐到咱荣成市以前那个炼钢厂上班,结果还不到二年,厂子就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刚子没办法就整了台出租车跑活儿,可他运气是真不好,刚跑几个月车就发生了交通事故,被人讹了不少钱,后来俩老人双双住院,他卖掉房子给爹妈看病,最后也没治过来,实在没办法只能白天跑车,晚上到夜市上摆摊。”
  “苦是苦了点,可应该不少赚吧?”
  裴海军点点脑袋发问。
  “挣不挣不知道,但那会儿他老婆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一开始我们全以为是刚子疼媳妇,直到有人把他老婆跟人开房的视频发网上,人家男人的原配找到便利店大闹一顿,我才弄清楚是咋回事。”
  马虎喝了口酒苦笑:“发生这样的事情,连我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认为刚子肯定离婚,可刚子为了闺女忍下来了,关键谁也不知道这特么劈腿的女人就跟偷腥的猫一样,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后来他老婆又不知道咋攀上咱市里住建局的一个小头头,反把刚子给踹了,现在刚子每月除了要还爹妈住院时候欠下的饥荒,还得按时按点给孩子打生活费,前段时间有人说经常看他在麻将房出没,我去找他,反而被骂了一顿,我就再没跟他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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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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