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你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武装防备部部长眼神凝重地望向下面递交上来的观察报告,已经坐在办公室里思考了好久了,这份观察报告记录了荆棘一天以来的大致行程,并且详细记录了一些特殊行为,其中荆棘这几天频繁带人出训练基地就被记录了下来。 当武装防备部部长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有一种鱼儿终于上钩了的欣喜。 其实他始终都没有放过对荆棘的监视和观察。自从荆棘回岛之后,武装防备部就在怀疑荆棘,而在那一夜的动乱,荆棘身上的嫌疑更加深了,他表面上放松了对荆棘的监视,但实际上则是将明面监视转为暗中监视。 能被荆棘察觉到的监视称为“明面监视”,“暗中监视”自然指的就是荆棘察觉不到的监视。 两者虽然都是安排人偷偷观察荆棘,但区别在于后者让荆棘以为武装防备部放松了对她的观察。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荆棘真的有鬼,那么说不定会做一些谋逆之事。只要能够当场抓住证据,那么就能将荆棘打得再也不能翻身!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疑惑。 因为他根本看不出荆棘到底在干什么。 每天晚上九点钟,雷打不动地带人出去,而且还光明正大,似乎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行为暴露一样,这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其实根本没干什么坏事? “奇怪奇怪。” 武装防备部看向另外一份名单。如果祝施久在这里的话,他就会知道,此时在武装防备部部长手里拿着的名单,赫然就是他选定的那些学员的名单! 荆棘在这几天内陆陆续续带了几批学员出训练基地,然后几个小时后又返回训练基地,每个学员都有放在明面上的登记记录,这份名单便出炉了。 “从调查报告上显示,这份名单里的学员成绩基本上在训练基地内都是倒数,荆棘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并联系到这些学员的?将这些学员带出训练基地又是想干什么?” 武装防备部部长转头看向一旁的助理。 这名助理是他当年的一个同期学员,但没能从武装防备部成功毕业,不过脑子很好使,武装防备部部长当年成为部长后便将其调到了自己身边,让他处理一些杂务。 前段时间动乱之夜这名助理不在身边,导致他被指挥部部长那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现在他倒是将助理调回到他身边帮他分析一些事情。 “我觉得应该更详细地调查一下这些学员的变化。” 助理说道。 “荆棘选中这些学员出训练基地,必然是做了什么的。在我的猜想中,大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荆棘交代给这些学员一些隐秘的任务,第二种可能是荆棘真的是如同明面上的理由所说,要培养这些吊车尾学员。” “若是荆棘给他们布置了隐秘的任务,那么这些学员近期就会有一些有别于往常的行为。如果真的有特殊情况发生,基本上就可以断定是这些学员搞的鬼。同时也可以证明,这些学员正是叛逆者团伙安插进组织的卧底,这也可以解释荆棘为什么会了解并联系到这些学员,因为叛逆者团伙给这些学员下达了任务。” “若是第二种可能,荆棘是想要培养这些吊车尾学员,那么荆棘接下来应该会反复约见这个名单上的学员,同时这些学员的实力会出现快速增长,毕竟训练他们的人是一个精英黑兵。” “——但这个可能性有两个令人困惑的关键,第一个关键是荆棘挑选学员名单的准则很奇怪,这些学员来自各个部门,共同点在于他们都是垫底吊车尾,如果真要挑选人才,为什么要选他们这些差生?第二个令人困惑的关键在于荆棘荆棘所率领的30人小队并没有出现减员现象,按理来说无需补充,那么荆棘培养这些学员是为谁培养呢?”biqubao.com 在助理的看似提出疑问,但实则是梳理情况的帮助下,武装防备部部长的眼睛变亮。 “感觉似乎都能跟叛逆者这种可能性扯上关系啊。” 助理点头:“没错,如果基于第二种可能推测,荆棘之所以选中这些差生,正是因为这些差生正处于情感恢复期,受到焦虑、恐惧、担忧等负面情绪影响,容易引导和掌控,叛逆者通过诱导的方式吸纳这部分学员作为安插在训练基地内的力量。” “这也可以解释荆棘是为谁培养这些学员的,不是为了补充她所率领的小队,而是为叛逆者团伙培养的。并且为了拉这些学员下水,之后叛逆者团伙很有可能会要求他们做一些违背组织意愿的事作为投名状。” 所以综上所述,两种可能性下,这些学员接下来必定会有特别的行为。 一种是基于这些学员本身就是叛逆者的情况,一种是基于这些学员正在被拉拢为叛逆者的情况。 在武装防备部部长跟上助理的思路的时候,助理继续分析道:“按照我的推测,如果荆棘确实通过这种方法拉拢这个名单上的学员的话,那么在训练基地内应该有一个观察员,负责观察并分析这些学员们的具体情况,确认他们有被拉拢的可能性后,这名观察员才把名单交给荆棘。” 助理指了指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名字:“傅司都,这个学员很可疑。” 武装防备部部长看向名单,傅司都是第一个被荆棘带出训练基地的学员。 “他有别于名单上的其他人,最近通过了中期考核,如果荆棘的目标是那些容易被掌控的差生,那为什么会选中他?就目前掌握到的信息来讲,他的嫌疑是最大的。如果要展开后续调查,我的建议是同时暗中调查傅司都,包括他在训练基地内的动向,也包括他在那一晚被荆棘带出训练基地后在外活动的行动轨迹。” 武装防备部部长听完了助理的分析,没有急于下令,而是说道:“看样子你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以上的分析当中,助理着重讲了第二种可能,也就是荆棘拉拢差生成为叛逆者的可能性,而对第一种可能着墨过少。 “是的,因为如果训练基地内已经有学员是叛逆者,那么荆棘难道不知道将这些叛逆者学员带出训练基地的行为很惹人怀疑吗?我想荆棘应该不会傻到白白把这份名单送到我们面前。” 想想也是,武装防备部相信自己这名助理的脑子,问道:“那么你认为,我们接下去要怎么做?如果直接上去逮住傅司都并审查他,揪出叛逆者派系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能性很小。”助理无奈道,“荆棘根本就没有掩饰自己的行为,而且目前看来他们还什么都没有做,就算把荆棘连带傅司都抓起来,他们也可以辩称他们就是在训练垫底学员——这是精英黑兵的权利,根本无从质疑。” “而且……” 助理表情有些犹疑。 “而且什么?”武装防备部部长问道。 助理老实回答:“我嗅到了一股前段时间动乱之夜的味道。” 虽然前段时间动乱之夜她没有参加,但她也看过武装防备部记录下来的卷宗,大致了解过,现在她有了同样的感觉。 武装防备部部长不理解。 助理解释道:“从前段时间动乱之夜中我可以大致看出来,叛逆者派系没有明面上的力量,他们只能从乱中取胜,故意引诱我们这些明面上的人进入陷阱,将局面搞乱,然后从混乱的局面当中找到胜机。这次事件跟动乱之夜如出一辙,如果真是叛逆者的手笔的话,那我觉得应该出自同一人之手。” 助理盯着武装防备部部长手中的报告喃喃自语:“这个人很自信,同时又很擅长在混乱的局面当中寻找优势,手法是先抛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陷阱,将原本躲在暗处观察的我们引诱到明面上来,然后利用我们的行动将局势搅浑,这样一来就进入到对方的节奏当中了。” “我之所以说他很自信,就是因为他的谋划全都基于‘只要局势混乱,他就一定能获胜’的逻辑,可见他完全不担心把握不清混乱局势当中取胜的脉络。” “这样的人,难道真的会相信我们放松了对荆棘的监视吗?不,跟动乱之夜一样,他在引诱我们下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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