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施久从房间里出来,自己的对手黑影去接受治疗了。 他这个时候才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第一场的对手如此弱小,结果第二场的对手却突然之间实力猛增,强大到一开场就直接压制了他,让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要不是黑影最后力竭了,对付他的战术选择错误,否则这一场的胜负还真不好说。 在出了房间后,祝施久打开手机逛了逛论坛。 “前台……能有点保密意识不?”祝施久扶了扶额头,无力吐槽。 他办理注册会员的时候,身边没有人,只有前台知道他就是祝施久。论坛上的截图他也看了,前台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他的身份,但还是暴露了他来斗技场的事实,所以一大群想要跟他交手的后期学员直接找上来狙击他。 为的就是想通过他这一块试金石判断他们自己的实力。 学员在斗技场里的胜场再多,也只是学员而已,但祝施久不同,他是通过了多项毕业考核的全能天才,只要能够打败祝施久,就能证明自己也拥有毕业级的实力。 所以前来狙击他的基本上都是快要毕业的学员。 黑影就是其中一个,他是侦察部的异类,战斗力堪比一些应急机动部的毕业级学员,但比不上应急机动部的站在顶点的毕业级学员。 有一说一,刚才的战斗让祝施久收获颇丰,尽管主要胜利原因是黑影战术选择错误,但好歹是不凭借回档就正面击败了一个对手,还是让祝施久挺有成就感的。 不过如果继续下去呢? 祝施久知道自己的水平是虚高的,跟太强的对手战斗除了单纯被碾压之外,对他的实力提升没点屁用。 而如果继续以当前身份继续下去而且还坚持不回档的话,那么只会导致自己的人设破灭,祝施久的本意是在斗技场里隐姓埋名全靠实力来拼的,就算输给了对手,对手也不会知道是他。 如今看来,只有不断变更名字才能躲开狙击了。 尤其是得跟前台强调一下要严格保密他的身份。 作出决定后,祝施久下了楼,重新来到了一楼大厅。 脚才刚踏上一楼大厅的地面,祝施久就发现坐在大厅侧旁座椅上的斗技者们都朝他投来了视线。祝施久内心忍不住骂娘,表面上十分淡定地来到了前台处,用幽幽的眼神看向前台。 前台压力山大,硬着头皮扯开微笑:“请问……您、您有什么需要吗?” “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讲啊,你怎么能传出那种谣言呢?刚才有个人认为我是祝施久那个天才,可是让我很惶恐啊。” 前台咽了口口水,擦了擦冷汗:“您……是赢了没错吧?” 祝施久轻描淡写道:“嗯,赢了,但我要改个名字,不改名字的话恐怕会有更多人误会我是祝施久,你说呢?” “应该的应该的。”前台连连点头,唯唯诺诺地接过祝施久的会员卡,“准备改什么名字呢?” 斗技大厅内的其他斗技者都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这边祝施久的发言。 祝施久冷笑一声:“给我纸和笔。” 前台讷讷无语地将纸和笔恭敬递上,祝施久刷刷写下新名字,荆棘。 “这一回你总应该不会随便泄露吧?如果泄露了的话,我会投诉你的。” “请千万不要投诉我!我不会再随便泄露会员信息了。”前台认怂,她知道之前自己做得不对。 斗技场前台岗位每天都有固定10点点数入账,待遇算得上不错了,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前台可以看到所有斗技者的信息,在轮班后可以自行寻找一个实力弱小的对手匹配对战赚取点数,这是这个岗位最大的优点,也是斗技场内的潜规则。 乖乖给祝施久办理了更名手续,祝施久没有继续再匹配下去了,今天继续匹配不太合适,毕竟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最好是之后找其他时间来斗技场。 …… 夜晚时分很快降临,傅司都那边主动联系的十名实验体出现在了训练基地门口。 在此之前,十个学员互相都不认识,因此当训练基地门口乌泱泱聚集了十个学员之后,学员们都疑惑了,他们各自都是傅司都单独联系的,傅司都告诉他们想要力量的话就这个时间点来训练基地门口,但没有告诉他们有这么多人抱着同样的目的来到这里。 不过人多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们的疑虑减少了几分。 毕竟没有犯罪分子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安排行动。所以尽管傅司都诱惑他们的话语显得十分可疑,他们此时还是稍稍安心了一点。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淡定的。 荆棘看着眼前的场景,人都要麻了。 什么情况?她是有跟祝施久说安排多一点实验体,但也没说多到足足10个人啊,这样一来还怎么秘密行动?万一惊动了武装防备部,那她岂不是又要被盯上?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武装防备部的守卫也明显察觉到了不寻常。 “这些都是我看中的苗子,我最近要出任务了,所以想着多挑几个苗子。” “是吗……”守卫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学员们,随便指了一个,“你说说看,有人跟你说来这里是干嘛的吗?” 荆棘的一颗心瞬间吊了起来。 被指的学员回答:“不知道,就是有一个人叫我来训练基地门口。” “谁?”守卫问道。 “不认识。”学院按照傅司都准备的话术应答。 其实傅司都在接到祝施久的10人名单的时候也诧异了许久,因为在他看来一口气搞出去10个学员说不定会遭遇盘问,现在果不其然是这样。 对祝施久的指令感到疑虑的傅司都并没有开口否定,而是进一步思考了相应话术,并让这些实验体不得泄露跟他有关的事。毕竟傅司都也知道他现在所做的事不太正当,祝施久很明显是把他当成了探路的先锋,他自然最好也要隐藏起自己在行动中的影子。 最简单的话术就是“不知道”,问什么都推说不知道。 守卫又问道:“你都不知道是谁让你来训练基地门口的,你就这样过来了?”biqubao.com 学员诧异反问:“对啊,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想搞清楚是什么事啊,有什么问题吗?” 守卫语塞,感觉不对劲,但好像从逻辑上来讲没什么错,想了想后还是放行。 荆棘松了一口气,骂了祝施久跟傅司都二人一声,她感觉自己被当成了炮灰工具人,这两人倒是都有意隐藏自己,但她呢?带人出去的是她,带她们注射药剂的也是她,到时候如果出问题了,第一个栽跟头的估计也会是她。 无语…… 荆棘带着一众好奇的学员们出了训练基地。 内心吐槽的同时,又在口头上对这些学员们讲述了他们是“被埋没的天才”的事实,跟之前忽悠第一个实验体郑玲玲一样,毫不费力地忽悠成功了。 不得不说,祝施久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这些垫底的学员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渴望力量,同时对即将到来的第二次月考感到焦虑和恐惧,他们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变强的机会,傅司都一诱惑,他们就乖乖前来了。 所以现在荆棘才能将谎言维持下去。 还是老样子,荆棘带着一众学员来到了地下室,将199-β展现在了众人面前,发出了恶魔的低语。 “注射吧,这就是能够让你们腾飞的‘进化者药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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