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到张云川后,目光都变得狂热起来。 “大将军!” “拜见大将军!” “......” 行礼打招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张云川对众人微微颔首,举手投足间透着上位者的威仪。 王凌云、周熊和梁大虎等高层聚拢在张云川的周围,脸上都带着兴奋色。 王凌云将一份拟写好的发言稿递给了张云川:“大将军,这是您的讲话稿。” 张云川接过讲话稿扫了几眼,旋即将其折叠起来装入了自己的衣兜。 “我用不着这玩意儿。” 张云川笑着道:“咱们接地气一些,想到什么说什么就是了,不用搞得那么正式。” 张云川转头对其他几个人道:“这以后啊,咱们这些人要讲话,也不用搞得那么麻烦,提前拟写什么发言稿。” “咱们有什么说什么,要说将士和百姓听得懂的人话。” “你这发言稿搞得文绉绉的,谁听得懂啊?” 张云川顿了顿,继续道:“再说了,这以后讲话都要别人提前拟写好,照着稿子念的话,那长此以往,岂不是要变成废人一个?” “这要是离开了稿子,那估计话都不会说了。” 张云川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我们要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按照别人写的稿子念,那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嘛。” “我们这些当官儿的能不能不要稿子就能讲话,这也能从侧面的验证我们脑子里有没有东西。” “这脑子里没有东西,对情况不了解,那就讲不出来嘛。” 王凌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大将军教训的是。” 王凌云当即开口道:“以后我们军务部以及各军将领讲话,要向大将军学习,一律不允许使用提前拟写好的稿子。” “我看可以。” “不仅仅军务部要如此,其他各衙门也当如此。” “这讲话就讲话嘛,专门请人写一些文绉绉的稿子去念的话,我看还不如不讲。” 周熊、梁大虎他们也都点头称是。 梁大虎在一旁插嘴问:“大将军,这即兴发挥要是说错话了怎么办?”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错了改了就是。” 张云川翻了一个白眼:“难不成说错了话,还得抓起来下狱不成?” “倘若是这样的话,那以后大家都将嘴巴缝起来,当哑巴算了。” “哈哈哈,那倒也是。” “行了!”张云川摆了摆手:“我们正式开始吧。” “是!” 张云川与他们闲谈了几句后,这才迈步踏上了台阶。 他站定后,转身面对众人,现场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张云川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清了清嗓子。 “诸位,今日我们在这里要举行一个揭牌仪式!” 张云川指了指红绸覆盖的牌匾。 “你们也都知道,这大周朝廷衮衮诸公听信谗言,下旨说我们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叛逆。” “他们这些锦衣玉食,可天下的百姓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们骑在百姓的头上作威作福,靠着欺压盘剥百姓,这才维持了他们的荣华富贵!” 张云川义愤填膺地说:“现如今我们要分土地,要百姓有衣穿,有饭吃,他们凭什么指责我们是叛逆?” “他们能吃山珍海味,百姓难道吃一口饱饭都有罪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张云川大声道:“要我看呐,谁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谁不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才是真正的叛逆,那就是我们的敌人!” 周熊、梁大虎等一众将领都是对此深表赞同。 在他们跟着张云川之前,过的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 在他们看来! 谁不让他们过好日子,那谁就是他们的敌人! 张云川继续道:“朝廷已经下旨免去了我的镇南大将军一职!” “免了就免了,我还不稀罕呢!” “可是我是夏族的大族长,看着我们无数的族人还处于水深火热中,饥寒交迫,我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我有责任,也有义务让我们夏族族人能有饭吃,有衣穿,有田种,有房住!” 张云川挥舞着自己的手臂道:“所以我今日要以夏族大族长的名义,再兼任一个职务!” “那就是从今天开始,我要担任天下讨逆兵马大元帅!” 张云川提高了音量,大声道:“我要带领我们夏族族人,推翻那些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逆贼,还我族人一个朗朗乾坤!” 王凌云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振臂高呼了起来。 “讨贼!” “讨贼!” 参加此次揭牌仪式的数百名各级军官也都紧跟着高呼,声势惊人。 张云川对众人压了压手后,众人再次安静了下来。 张云川环顾四周后,拉下了覆盖在牌匾上的红绸。 “我宣布,天下讨逆兵马大元帅府今日正式成立!”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张云川成立天下讨逆兵马大元帅府,算是正式地与大周朝廷切割了。 他不再使用镇南大将军的名号,而是自己封了自己一个天下讨逆大元帅的称号。 张云川身穿崭新的甲胄站在牌匾下,威风凛凛。biqubao.com 王凌云等人带头,哗啦地跪倒一片。 “拜见大帅!” “拜见大帅!” 数百名各级将领的声音整齐洪亮,震得周围房梁上的泥尘簌簌下落。 天下讨逆兵马大元帅府的揭牌仪式搞得很简单,可是却意义非凡。 张云川将以天下讨逆大元帅的身份,去征讨一切欺压百姓,盘剥百姓的逆贼。 这也算是他正式迈出了和大周朝廷切割的第一步。 “恭喜大帅!” “恭喜恭喜!” “......” 揭牌仪式结束后,王凌云等一众人凑到跟前去向张云川道喜,都很高兴。 他们的大帅虽然没有称帝,可不再使用镇南大将军的名义,算是大周朝廷完成了切割。 与此同时,比起那些称王称帝的人而言。 天下讨逆兵马大元帅不会让那些对大周依然存在敬畏之心的百姓产生反感。 在张云川看来,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大周朝廷虽然势弱,可在各地依然拥有一定的影响力。 特别是在百姓的心目中,那可是高高在上,拥有特殊的地位的。 现在贸然打出反对朝廷的旗号,会让他的名声受损。 可再过几年,经过他们的大力宣传抹黑,同时各地称王称霸的人多了。 当朝廷的形象变差,当朝廷的影响力减弱。 那个时候纵使他打出反对朝廷的旗号,那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而是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一旦他打出这个旗号,就会影响他的个人形象。 不明真相的百姓就会觉得,他张云川真的是叛逆,竟然反对朝廷。 所以他选择了折中方案,先担任天下讨逆兵马大元帅。 以后他用这个身份,既可以解释为清君侧。 也可以以这个名义去讨伐那些称王称帝的人,还不会让百姓反感,可谓是一举多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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