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君语气顿了顿后,又继续说道:“这第二嘛,要切实地改变当前百姓穷困的局面,改变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局面。” “大将军曾经说过,我们大周的百姓那都是好百姓。” “他们之所以胆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造反,那是因为他们活不下去了。” “只要确保他们有饭吃,有田种,有衣穿,他们有了活路,那地面上就会稳定。” “你是宁阳府知府,你是父母官,你的要真真切切地去为百姓谋福祉。” “解决他们的难处,让他们的日子变得好起来。” 黎子君不容置疑地口吻说:“这具体怎么做我不管,但是他们倘若是三年后还是一如既往的穷困,那就是你的能力问题。” “到时候别说林大人举荐你,纵使是大将军举荐你,那我也不会提拔你,明白吗?” 萧正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下官明白!” “这第三,宁阳府是大将军府所在地,这政事阁发布的各项政令,你们当为其他各府县的表率!” 黎子君对萧正明道:“宁阳府是大哥,其他各府县那就是小弟,大哥要起到一个很好的带头作用。” “毕竟宁阳府在大将军的眼皮子底下。” “你都做不好的话,那其他各府县更有了推诿搪塞的理由,那就不不好办了。” “是!” “第四,还是那句话,宁阳府是当大哥的,那就不仅仅要做好本职的差事,还要有所作为!” “不能说将上边交代的差事完成了就行,还得积极主动地去做一些事情。” “不能像是癞蛤蟆一样,戳一下动一下,你身为宁阳府知府,那就要敢为人先。” “只要在律法允许的范围内,你要主动作为......” 黎子君是政事阁的长史。 张云川将大小事务都放权给了他,这千头万绪的事儿都压在他的身上。 这宁阳府的地位重要,他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萧正明先前是临漳县县令。 虽然将临漳县打理地井井有条,可这宁阳府大的多。 不仅仅管的面积大了,人口多了,这事情也变得更为复杂,更有挑战性。 按照大将军的规划,这宁阳府所辖地域将要按照大小进行重新合理的划分。 届时宁阳府除了宁阳城、大兴县和六洞县外。 将方圆几百里的大兴县要拆分出来,再整合其他地方,到时候估计还得另外新设立三个县。 到时候萧正明这位知府就要管辖六个县,其中宁阳城更是大将军府所在地。 萧正明担任过县令不假,可毕竟没有管这么大地盘,这么多人口,处理这么复杂关系的经验。 如今身居要职。 这对萧正明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他身为政事阁长史,自然要方方面面都要提醒,交代。 面对黎子君不厌其烦地细细交代,萧正明的内心里自然也是感激不已。 这黎大人就像是一个敦厚的老者一般,在交谈中给他指明了方向,不再迷茫。 这不知不觉中,两个时辰就过去了。 “好了!” 黎子君看着空空如也的茶碗,笑着说:“今日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这宁阳府知府衙门与我这政事阁衙门相距不远,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促膝长谈。” 萧正明先前级别低,又在地方上当县令,与这位黎大人接触不多。 他对黎大人的了解,那都是道听途说。 可现在真正接触下来,让萧正明对这位长史大人也变得愈发的恭敬和敬佩了。 “黎大人,倘若是没有别的事儿的话,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萧正明也很识趣,当即就要起身告辞。 “好!” “我送你。” 黎子君也站起身,准备相送。 “黎大人请留步。” 看黎大人要亲自送自己,萧正明受宠若惊,忙开口让他留步。 黎子君笑着摆了摆手:“哎,我出去顺便透透气。” “这整日待在公事房中,太闷,走两步,活动活动筋骨。” 萧正明不好再劝,只好依了黎子君。 “黎大人请。” 黎子君和萧正明走出了严肃的公事房,沿着独立庭院的回廊向外走。 黎子君走在前边,萧正明落后他半个身位。 “萧知府,听说你已经成亲了?” “回黎大人的话,去岁成的亲。” 萧正明回答说:“我夫人是临漳县一富户之女。” “嗯,成亲了好啊。” 黎子君满脸微笑的说:“这有了家,就有了归宿嘛。” 黎子君是知晓萧正明的出身的,与大将军府许多人一样,流民出身。 只是他的经历更为坎坷一些,甚至一度被抓去当奴隶。 “这一次家眷可一起过来了?” 萧正明回答:“我夫人也跟着我到宁阳城了,如今我们住在城外新修建的官驿内。” 黎子君道:“这官驿人来人往的,小住尚可,长此以往的话不甚方便。” 官驿是张云川下令修建的,专门负责为来宁阳府办差的官吏临时居住之所。 有了免费的官驿居住,总比去花费银子住客栈的要好。 萧正明这初来乍到的,在宁阳城内没有住所,只能暂时栖身在官驿中。 萧正明解释说:“我准备安顿好了后,届时在城内购买一处宅子。” 黎子君闻言,哈哈一笑。 “你可知现在城中房价几何?” 萧正明一怔:“这倒还不曾打听。” 黎子君道:“这带独立庭院的一进院,如今已经高达五百两银子一座了,还可遇不可求呢。” “嘶!” 萧正明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担任临漳县县令的时候,一个月也才二十两白银和一石稻米。 这个收入比起百姓而言,那已经是高不可攀了。 许多普通百姓一个月的收入甚至只有几百文。 可没有想到,自己这么高的收入,估计也得几年的积攒才能买得起城内的好宅子。 这宁阳城的宅子价格也忒高了吧? 他心里叹气,看来自己和夫人要长期居住在官驿了。 “你是宁阳府知府,长期住在官驿,办差也不方便。” 黎子君对萧正明道:“大将军在临走的时候已经吩咐了,要政事阁给你安排一处宅子。” 黎子君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串钥匙。 “宅子就在城北的书画巷五号,三进院的宅子。” 黎子君将钥匙递给萧正明说:“我已经安排人清扫干净了,你随时可以搬进去入住。” “...这,下官寸功未立......” 面对递给自己的一串钥匙,萧正明的内心涌过了一阵暖流。 没有想大将军虽然不在江州,却将住处这些都考虑到了。 大将军考虑的太周到了。 黎子君看着声音有些哽咽的萧正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办差,不要辜负了大将军对你的期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075/722100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