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县落入到了黑旗军手中,城头升起了黑旗军的旗帜。 下午。 黑旗军都督李阳进入了方山县城。 在方山县城的县衙内,李阳召开了一次高级将领会议。 李阳这位都督大人端坐在大堂主位,一众将领则是分坐在大堂两侧。 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之情。 “周瘸子,这一次打得不错!” 李阳看向了周虎臣,当众夸赞说:“这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拿下了方山县,堪称神速!” “没有给我们黑旗军丢脸!” “嘿嘿!” 周虎臣咧嘴笑了起来。 “都督大人,这都是您调度有方,我就是一个跑腿的,当不得都督大人如此夸赞和奖赏。” “当然了,都督大人要是念在我们前营弟兄辛苦的份上将奖赏我们的话,那我们也不会拂了都督大人的美意。” “这金银什么的我们就不要了,缴获的那些甲衣,给我们留下就是了。” “那些甲衣虽然在战事中损毁了不少,破破烂烂的,可我们前营的弟兄不嫌弃......” 李阳一听,当即怔住了。 他旋即笑骂道:“周瘸子,你别给我玩儿心眼,我啥时候说要奖赏你了?” “这一次通报表扬,奖赏嘛,战后再说。” “那些缴获的钱粮甲衣兵刃,按照规矩,一律都得上缴,由魏长生司长负责分配。” “你要是胆敢藏私,那老子可饶不了你。” 周虎臣听闻此话,顿时露出了苦瓜脸。 “哦。” 周虎臣虽然不情愿,可谁让他们黑旗军军令如山呢,他只好从命。 “你也别哭丧着脸。” 李阳看着周虎臣有些沮丧,觉得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 他当即对周虎臣道:“你们打了胜仗,这战功有了,战利品再想据为己有,那就是吃独食,这可不是好习惯。” “这所有的战利品统一上缴分配,看似对你们不公平,但是你要往长远看。” “这以后万一你们负责留守后方,那别的弟兄缴获的好东西,也会给你们分的。” “要是谁缴获了就归谁,那你们要是一直捞不到仗打,那你们到时候岂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那你们到时候岂不是更难受?” “所以啊,收缴由我们黑旗军统帅部统一调度分配,可以让每一名弟兄都能感受胜利带来的好处!” “你可不能闹情绪。” 周虎臣听了李阳的话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一番话让都督大人误会了。 自己只是想要少上缴一些,留下一些缴获的甲衣,顺便给手底下的弟兄补充一些。 虽然大将军运了不少过来,可他们人数众多,现在很多人还没甲衣呢。 当然,这并不是自己想吃独食。 只是一点小心思而已。 “都督大人,我这开玩笑呢。” 周虎臣环顾四周道:“弟兄们,你们可是知道我的,我周虎臣啥时候吃过独食,你们说是吧?” 廖忠直接开口道:“周瘸子,你要是胆敢吃独食,以后你要是遇到强敌了,你看我帮不帮你就是了。” 谭老三也跟着附和:“就是,你要是胆敢吃独食,下一回你遇到事儿了,老子可不帮你。” “行了!” 李阳对周虎臣道:“回头你将规矩给下边的弟兄讲清楚,让他们不要藏私,一切缴获归公,这个规矩必须要落到实处。” “你们其他人也一样,以后无论是打什么仗,战利品一律上缴给军务司统一管理调配。” “你们只需要打好仗就是了,其他的你们不用你们操心,明白吗?” 李阳看向了众人,对他们再次强调规矩。 “明白!” 在李阳看来,没有规矩就没有方圆。 一支军队,必须要有铁一般的规矩和纪律。 唯有如此,方能如臂屈伸。 周虎臣现在冒出了这个想截留一部分战利品的想法,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一旦这个口子开了。 那就会削弱他们黑旗军统帅部的威严和权力。 以后各营都私自截留,那他们统帅部就失去了管理和调配的权力。 长此以往,能打仗的营会越来越强。 一些大过败仗的营就会越来越弱。 长此以往,一些营就有可能仗着自己的实力,不听上边的号令了。 要是他们统帅部负责这些分配。 他们就能确保各营的一个相对的实力均衡,避免一家独大,失去控制。 “这一仗周瘸子他们打得不错,打出了我们黑旗军的威风!” 李阳看向众人道:“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黑旗军已经可以无视任何敌人,天下无敌了!” “这荡寇军的镇守使杨乐贤战死在了城头上!”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荡寇军依然战力强悍!” “倘若是我们因为一场小胜就沾沾自喜,轻敌大意的话,那我们很快就会吃败仗!” 李阳顿了顿道:“弟兄们,我们在森林里风餐露宿,躲了这么几个月的时间。”m.biqubao.com “吃了那么多的苦头!” “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积蓄力量,与荡寇军扳一扳手腕,彻底地打垮他们,让复州变成我们的地盘!”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我们既然出来了,那我们就不能走回头路!” “可是一旦我们打了败仗,那我们就能可能再次回到森林里去,天当被地当床,继续吃苦!” “我想,谁都不愿意再回到林子里去的。” “所以,我们要戒骄戒躁,稳扎稳打,用一场场胜利,彻底的站稳脚跟,好不好!” “好!” 李阳的一番话,赢得了众人的一致赞同。 他们可不想再回到林子里去东躲西藏了。 李阳继续说:“方山县我们已经占领了!” “可这远远不够!” “我们要是死守在这里,那荡寇军马上就会调集大批兵马来攻打我们。” “那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所以我们不能死守,我们要以攻代守,打出一片地盘来,将战线往外推!” 众人也都是点头,觉得都督大人说的不错。 他们虽然占据了方山县,荡寇军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他们得掌握主动,主动打出去。 “所以,各部兵马休整一个时辰,补充体力,收拾行囊,连夜开拔。” “告诉将士们,将一些用不着的东西,全部留在此处,移交给韩大人他们保管......” “是!” 李阳简单的布置了一番后,众将鱼贯而出,分头去准备了。 李阳又单独的面见了韩向阳。 韩向阳原本是被张云川任命为复州镇泉县县令的。 只是黑旗军当初实力不济,退守乡村森林,韩向阳这个县令一直没有得以上任。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在森林里当起教书先生,教那些军士们识文断字。 为了配合黑旗军的战事行动,张云川已经有了新的命令,那就是韩向阳升任为复州知州。 在一天前,他这个知州同样是没有任何的地盘和实力。 可现在方山县到了他们的手里,韩向阳这位复州知州,总算是能够走马上任了。 现在李阳则是准备将方山县移交给韩向阳这位复州知州,由他负责安抚地方,顺便安置伤员,筹措粮草等事务。 至于打仗的事儿则是交给他们黑旗军负责,韩向阳只需要坐镇后方即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075/722076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