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寇军镇守使杨乐贤浑身浴血,他大口地喘着粗气,耳朵里嗡嗡的,一片轰鸣。 “大人,大人!” 一名荡寇军都尉冲到了杨乐贤的跟前。 “铿!” 杨乐贤看到有人靠近自己,意识地一刀砍过去,被这都尉挥刀挡住了。 “大人,是我!” 这都尉吓了一大跳,忙后退了两步,以避免被杨乐贤误伤。 “大人,弟兄们挡不住了!” “咱们撤吧!” 这都尉大声喊着。 杨乐贤环顾四周,到处都是身穿黑色甲衣的黑旗军军士。 他们的防线已经被突破,此刻还在城头上的人都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境地,陷入了苦战。 面对这一幕场景,杨乐贤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黑旗军还在源源不断地爬上城头,他们压根就无力阻止。 “扑通!” 左侧有人滚翻在地。 杨乐贤望去,那是自己的一名亲卫。 这名亲卫浑身都是血窟窿,他挣扎着还想站起来。 可是两名黑旗军军士已经欺身而上。 锋利的长刀落下。 鲜血飞溅! 自己的这名亲卫浑身抽搐了两下,旋即没有了动静,生死不明。 “王八蛋!” “我弄死你们!” 看到自己的亲卫惨死当场,杨乐贤双目通红,挥刀扑向了这两名黑旗军军士。 这两名黑旗军军士抬头也看到了大吼着冲向他们的杨乐贤。 他们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是眸子里露出了兴奋色。 因为他们发现杨乐贤身穿的甲衣比普通的荡寇军好多了,一看就是一个当官儿的。 要是能砍下他的首级,那就是一份功劳。 两名黑旗军军士彼此对视一眼后,一左一右朝着杨乐贤夹击攻而上。 “铿!” “噗哧!” 长刀碰撞,杨乐贤直接被逼退了好几步。 只不过他现在受到了刺激。 面对两名黑旗军军士,他丝毫不惧,再次怒吼一声扑了上去。 “大人,我来帮你!” 几名周围的亲卫摆脱了自己的对手后,也朝着这边而来。 两名黑旗军军士见状,当即就放弃了杀掉杨乐贤的想法,改为拖延。 他们寡不敌众,试图等周围的弟兄腾出手来后,一起合力杀掉杨乐贤等人。 可是杨乐贤此刻却宛如疯了一般。 他一个人不顾防御,直接对着两名黑旗军军士展开了疯狂的劈砍。 一名黑旗军军士躲闪不及,胳膊被砍了一刀,当即捂着流血的胳膊转身就跑。 可他才跑没几步,就被杨乐贤麾下的一名亲卫趁乱杀掉了。 另外一名黑旗军军士怒吼一声,不进反退,试图拼一把。 可是他虽然有勇武,比起杨乐贤这等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将领而言,还弱了一些。 他的长刀被杨乐贤身上的盔甲挡住了,杨乐贤反手一刀,这名黑旗军的军士就不甘心地倒在了血泊里。 “老吴!” “弟兄们,上啊,干掉那个当官儿的!” 这交手就发生在电光火石间。m.biqubao.com 两名黑旗军军士殒命,激起了周围黑旗军军士的愤怒。 他们挥舞着兵刃,朝着这边冲杀而来。 好几名荡寇军军士被格杀当场。 “大人,快走!” 一名伤痕累累的荡寇军亲卫一刀逼退了一名黑旗军军士,喘着粗气大喊。 “噗哧!” 下一刻,他就被两支锋利的长矛捅穿了身躯。 长矛拔出,他的身躯瘫软倒地。 城头上一片混战厮杀的场景,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仆从军的军士和部分荡寇军军士见势不妙早就溜之大吉了。 留下的一些勇武的荡寇军军士虽然在竭力反击,可是却难以招架黑旗军的攻势。 毕竟这一次黑旗军投入的兵力有四五千人。 守城的守军缺少防御的雷石滚木,兵力总共也才区区的千余人,其中不少老弱病残。 随着那些颇有血性勇武的荡寇军军士一一倒在血泊里,方山县的防线彻底的崩溃了。 杨乐贤这位镇守使面对蜂拥而来的黑旗军,拒绝了手底下亲卫的劝说。 “你们走,我不走!” 杨乐贤对他们道:“你们告诉大公子,我没有贪生怕死,也没有临阵脱逃!” “请大公子善待我的妻儿!” 杨乐贤说完话后,当即拎着滴血的长刀,冲向了黑旗军。 “你们走吧,我不走了!” 有几名亲卫一直都跟着杨乐贤的,他们并肩作战多年,早已经情谊深厚。 看到杨乐贤要赴死,他们一跺脚,也跟了上去。 另外的一些荡寇军军士彼此对视了一眼后,转头就朝着城下跑了。 他们的败局已定,留在此处只有死路一条。 当荡寇军的军士刚跑下城梯。 杨乐贤这位镇守使大人在杀伤了几名黑旗军军士后,也倒在了血泊里。 “还算一条好汉!” “人都断气了!” “不要砍了,留他一个全尸!” 看到杨乐贤这位当官儿的没有跑,反而是死战到了最后一刻。 黑旗军的都尉也对他肃然起敬,觉得这荡寇军大多数人都在纵情享乐的时候,也依然不乏有血性勇武之人。 “弟兄们,追!” 黑旗军肃清了城头还在抵抗的敌人,旋即朝着城内推进。 防线已经被黑旗军突破,逃进城内的那些荡寇军、仆从军也已经失去了组织。 他们三五成群的奔逃。 有的人在奔逃的同时,没有忘记顺路从沿街的店铺中抢掠一些浮财,以作为自己逃命的盘缠。 一些当地的仆从军军士则是脱掉了自己的衣衫,扔掉了自己的兵刃,直接跑回家躲藏了。 守军一败涂地,所有人都自顾不暇的逃命,因此城内的抵抗相当的微弱。 反而是有落单的荡寇军被几名仆从军在一个小巷子里捅死了。 平日里荡寇军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仆从军虽然也为大都督胡军效力,可是却低人一等,经常被欺负。 现在寻到了机会,则是趁机报了仇。 方山县的城门打开,源源不断的黑旗军开进了方山县城内。 黑旗军监军使林威临时接管了赵立山的军法官职责。 赵立山返回宁阳城去给大将军道贺去了,如今不在。 “各级军法官立即带队在城内巡逻,凡是发现劫掠百姓财货、滥杀无辜者,一律可先杀后报!” 林威骑在马背上,向军法官们下达了军令。 军法官们旋即带着麾下的军法人员迅速组成了好几支巡逻队,立即跟进,以监督和维持城内秩序。 “传令给队监、哨监、都监等人,要他们监督所属兵将,如实约束他们的行为,不得扰民,不得抢掠!” 随着林威的命令下达,杀进城内的黑旗军兵马并没有发生大规模趁乱抢掠的行为。 只有十多名新入伙的人原本是山贼,这一次本想趁机抢当铺的。 只是被一名队监发现,当即就被收缴了兵刃,抓了起来,五花大绑羁押了起来。 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战后的严肃处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075/722076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