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阳城,一处酒楼雅间。 八仙桌上摆放着精美的菜肴,黑旗会的薛会长正在和几名朋友围坐在一起喝酒。 一名朋友问:“薛会长,听说你们黑旗会最近在搞清查,有这回事儿吗?” 薛会长抿了一口酒,也没瞒着。 “有这回事儿。”薛会长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很正常。” “这孙雷和李廷初来乍到的,打着清查的旗号,想要立威。” 朋友有些忧心忡忡地道:“我听说动静闹得挺大的,这几日已经有十多位堂主被免去了职务,被抓起来审查了。” “这不会影响到咱们的生意吧?” 薛会长看了一眼这朋友,不慌不忙地说:“你瞧你这出息。” “有我罩着,谁敢动你的生意?” “再说了,我上边可是总会的赵老大。” “给孙雷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我。” 朋友尴尬一笑说:“我这不是胆小嘛。”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薛会长摆摆手说:“你只要按时将孝敬送来,你的货物以后打我们黑旗会的旗号,各处都是畅通无阻的。” 这朋友是做茶叶生意的。 以往要将茶叶运送到各地去贩卖,耗时耗力不说,还经常会被山贼流寇劫掠。 可是现在打出了黑旗会的这一面旗帜,那很多事儿就好办多了。 他将自己的茶叶交给黑旗会,不仅仅可以免了盘查和沿途各处的打点,还能让黑旗会的运输队免费运送。 可以说,自己的成本大大的降低了。 而自己只需要给这位薛会长按时上缴一定的孝敬就可以了。 薛会长则是利用自己的权势,让黑旗会的运输队在运盐的时候,免费将茶叶一并运了。 苦的是下边的人,这好处则是落入了他自己的腰包里。 现在虽然总会换了新的总会长,并且增添了一位总副会长。 可薛会长却压根就不怕,因为他的背后有副总会长赵健撑腰,下边还有无数的弟兄捧着。 虽然总会长孙雷现在颁布了一系列的举措,要清理整顿他们黑旗会。 可是他们下边的人不配合的话,那孙雷就只能唱独角戏,过不了几日就会滚蛋。 只要孙雷等人滚蛋了,那整个黑旗会就只能他们说了算。 “薛会长,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兄弟以后就仰仗您了。” 朋友举起酒杯,向薛会长敬酒。 “好说,好说。” 薛会长也端起酒杯,笑着说:“都是自家人,以后有什么发财的买卖,我不会忘了你们的。” 几个人酒杯碰撞,满饮了一杯。 “笃笃笃!” “笃笃笃!” 正在这个时候,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 朋友不耐烦地转头问。 房门被推开,几名身穿黑色劲装,佩戴着袖标的黑旗会汉子闯入了屋内。 孙雷担任总会长后,将黑旗会总部也移驻到了宁阳城。 并且在黑旗会总部单独设立了一支佩戴着黑旗会袖标的清查队,归属副总会长李廷统帅。 这清查队的主要任务就是对黑旗会所有成员进行登记造册,对他们的身份进行梳理审查。 与此同时,负责对黑旗会内部阳奉阴违,贪墨等行为进行内部的立案审查。 现在闯入屋内的这几个人就是黑旗会清查队的成员。 看到这几个黑旗会的汉子后,酒桌上的几个人都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薛会长。 毕竟薛会长是宁阳府分会长,这些来的都是黑旗会的人。 薛会长看到是黑旗会清查队的人,他的面色变了变。 可他也不想在朋友的面前落了面子,正想要站起身呵斥这几名清查队的人。 他刚站起身,却看到了总副会长李廷也紧跟着走进了屋内。 薛会长当即怔了在当场。 “啧啧,薛会长好雅兴啊。” 李廷扫了一眼几个人和桌上的酒菜,质问道:“你不是病了吗,怎么还有功夫跑酒楼喝酒来了?” “李副会长,谁说生病了就不能喝酒了?” 薛会长盯着迈步进入屋内的李廷,不耐烦地问:“李副会长,有事儿?” “没事儿的话,就恕不远送。” “呵呵。” 李廷迈步走到薛会长跟前,皮笑肉不笑地道:“你觉得我没事儿会到这里来吗?” “......” 李廷提高了音量道:“我收到黑旗会内部弟兄的检举,有人告状说你贪墨卖盐的银两,数额高达五万两。” “还请薛会长跟我走一趟,将此事说清楚。” 薛会长闻言,心里一惊。 他强自镇定地说道:“李副会长,我从没有贪墨任何的银两,这检举完全就是血口喷人。” “我自然是相信薛会长不会贪墨的,可是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所以还请薛会长配合回去调查一番。” 薛会长没好气地说:“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那检举的人要是说我是你爹,那你是不是还得跪下来叫我一声爹啊?” “哈哈哈!” 周围的几个朋友闻言,都是发出了轻笑声。 李廷则是面色一片阴沉。 薛会长摆摆手道:“我是宁阳府分会的会长,我忙着呢,没时间陪你玩儿小孩子过家家,你回去调查清楚了再来......” 薛会长自持背后有赵副会长撑腰,所以压根就没将李廷放在眼里。 李廷黑着脸道:“孙总会长命令,即日起,暂停你的分会长职务,配合我们调查!” “来人呐,带回去!” 李廷一声令下,膀大腰粗的清查队就上前,一左一右将薛会长给架了起来。 薛会长也没想到李廷真的敢动手抓人,心里闪过了一抹慌乱色。 他虽然嘴上喊着不怕李廷,可是真正的被抓的时候,心里还是很慌的。 “李廷,你不要太嚣张了!” “我可是宁阳府分会长,你抓了我,可要后果自负!” 李廷面对叫嚣的薛会长,丝毫没有理会。 他扫了一眼同桌的几个人后道:“请你们也跟我们回去走一趟吧!” 这几个朋友顿时满脸懵逼。 “这位李副会长,我们又不是黑旗会的人,可不归你们管,你们的手未免也伸的太长了吧?” 李廷冷笑一声说:“我现在怀疑你们是山贼派来刺探消息的细作。” “来人呐,带走!” 这几个朋友想要反抗,可是面对从亲卫军调来充任的清查队,他们的反抗是徒劳的。 一天之内,包括薛会长在内的二十多名黑旗会的中高层全部被李廷抓回新总部,隔离审查。 李廷这位副总会长雷厉风行,在黑旗会,甚至整个大将军府都没任何的根基。 所以他做事没有什么顾虑,凡是有人检举的,或者军情司提供了材料的,一律先抓起来。 一时间,整个黑旗会内部都是人心惶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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