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之下,绝色的男女相拥着,女孩的吻正轻轻印在年轻帝王的唇上,似乎是觉得腰间的手抱得太紧了,她忍不住在他怀里动了动。 “浅浅,别动。” 低沉的嗓音不知为何有些暗哑。 抱着女孩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怎么了?” 蓝浅仿佛不知自己的举动对他引发了怎样的反应,她的手从男人的眼睛上放下来,一抬眸,正好对上那双幽深至极的黑眸。 他的目光幽暗极了。 看着她的眼神里,似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滚动,眼底噙着深不可测的晦暗。 “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口了?” 蓝浅似是不明白他看她的眼神,反而去查看几乎已经痊愈的伤口,只是她的手刚碰到他胸口上方的衣服,纤柔的手腕就被轻轻抓住。 “没有,浅浅别动了。” “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温柔,抓着她手的动作也很温柔,但声线却比刚刚还哑了一分。 “可是……” 蓝浅看了看他,似乎有些迟疑。 墨沉却不给她再乱动的机会,他抱起她:“夜深了,浅浅该回寝殿休息了。” 他把她抱回自己的寝殿。 这些天蓝浅都是宿在他的寝殿里的,但他自己不在这里留宿,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御书房休息,偶尔忍不住留下来也只是单纯地抱着她而已。 比如今天。 “墨沉~” 蓝浅故意在他怀里时不时地动一动,她知道他一直在忍着,想等着新婚之夜,可她其实不介意什么时候,也不想他忍得这么辛苦。 不是暴君吗? 为什么在她面前像个明君? “别动了浅浅。” 墨沉无奈地抱着她,不让她乱动,女孩还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当心爱的女孩在自己怀里,他想对她做什么。 不能吓着她。 他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睡吧。” —— 丞相府。 “不好啦,三小姐落水了!” “快!快去叫人!三小姐落水啦!” …… 此时的丞相府刚刚散了一个京城贵女的小型宴会,哪知后院会发生这种事,经过一番混乱之后,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被救了上来。 只是她落水的时间长了些,昏迷不醒。 第二天,少女终于醒了过来。 一睁眼,那双眼睛就带了不同以往的锐利。 这是……哪儿? 她不是死了吗? 飞机失事……她记得那架飞机被劫持,还有炸弹,应该机毁人亡了才对。 “小姐,您终于醒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高兴的声音,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看见她醒来,连忙跑了过来:“您终于醒了小姐,大夫说再不醒,就……就……” “还好老天保佑。” “这是哪?你是谁?” 夏如颜看着眼前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场景,还有陌生的人,眼里闪过一丝谨慎与警惕,忽然,她的头痛了起来,脑海中浮现一幅幅画面。 “奴婢是小桃啊,小姐您不记得了吗?” “可怜小姐身世凄苦,姨娘早早地去了,留下小姐一个人在这偌大的丞相府,时常受人欺负,这次您被人推下水,好不容易救上来了,又……” 小丫鬟还在哭哭啼啼地哭诉着。 夏如颜的脑海中已闪过原主这些年的所有遭遇,她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知道原主这些年是怎样被欺负的。 架空王朝? 一个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朝代,看来她这是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她现在这具身体跟她同名同姓,或许这就是她穿越的原因。 没想到上天竟然给了她第二次生命,既然如此,她一定会好好活着。 作为顶级杀手,夏如颜的适应能力很强。 很快她就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别哭了。” 她看了一眼还在哭哭啼啼的小丫鬟。 这个丫鬟叫小桃,从小跟着原主长大,对原主倒是一个忠心耿耿,可惜跟原主一样太过懦弱,但原主身边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真心待她的人了。 “小……小姐?” “我已经记起来了,你是小桃。” “真的小姐?” 小桃高兴极了,她这才想起来其他的事:“对了小姐,您这次可算是因祸得福了,夫人刚刚派人送了补品过来,就连相爷也在过问您的事情呢。” 要知道,相爷平时是不管后院这些事的。 “假仁假义,谁稀罕。” 夏如颜冷哼一声。 从原主的记忆中,她可知道原主那所谓的爹对她从来不闻不问,那丞相夫人更是放任其他人甚至下人欺负她,若不是他们默许,原主怎会被推落水。 “小姐……” 小桃愣愣地看了看她,小姐怎么会这样说?她觉得小姐这次醒来后,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别说了。” 夏如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以后我们不会再让别人欺负,那些敢欺负我们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堂堂顶级杀手,从来只要她欺负别人,还从来没有人敢欺负她,既然她穿越到原主的身上,作为回报,那些欺负过原主的人,她会为她报仇的。 至于丞相府,还有害死原主的人。 她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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