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似乎安静了许久。 咚,咚,墨沉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感觉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女孩却已经转换了话题:“你的伤口太深了,我去外面找找有没有草药,顺便看看有没有吃的。” 说完,蓝浅就起身准备出去。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她得在天黑之前回来。 “你在这里等我,不准离开哦。” 以防万一,她回过头叮嘱他。 这般命令般的话语,自他长大后,再没有人敢对他说过,可此刻,被称为暴君的年轻帝王却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他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嗯。” 顿了顿又道: “小心点。” 他看着女孩离开山洞。 等女孩的身影渐渐远去,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抬起手轻轻放在心口之上。 那颗心好像还没有平静下来。 她说喜欢他。 脑海中不自觉想起女孩说这句话时的神色,那好似调笑般的语气,是玩笑,还是……biqubao.com 蓝浅来到山洞外,目光在四周看了看。 “团子,这崖底哪里有草药?” 【稍等宿主,我马上查找。】 没过多久它便查探到整个崖底的情况:【找到了,宿主您往右边走,大约五里处的山崖上有几株草药,对主人现在的伤很有用。】 听着它的话,蓝浅抬步往右边走去。 果然在五里外的山崖边上看到几株草药长在上面,那些草药长的地方有些高,不过对她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很快她把草药全部采了下来。 “找一下哪里有吃的东西。” 【好的宿主。】 小团子马上又查看起周边的情况,没一会儿便开口道:【宿主,前边不远就有几棵树上结了果子,都是能吃的,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流。】 “带路。” 蓝浅沿着小团子指的路往前走,没过多久就到了结果子的地方,她摘了几个果子,到溪流旁边洗净,原本还想打些水回去,可惜没有装水的容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洞中,年轻的帝王靠在身后的石头上,他的头微微低着,偶尔抬眸看着洞口的方向,随着外面天色的越来越暗,帝王脸上的神情似乎也越来越冷峻。 还没有回来。 为什么还不回来。 是遇到了危险,还是…… 想到另一个可能,帝王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他的眸子缓缓垂了垂,身侧的手动了动,似乎想起身,下一刻却传来女孩好听柔和的声音。 “墨沉,我回来了。” 看到女孩出现的那一刻,墨沉的心仿佛一下子安定下来,刚刚因为女孩长时间没有回来而出现的种种负面情绪在瞬间便消失不见。 他怔了怔。 惊诧于自己的情绪竟如此轻易被女孩左右。 “我带草药了回来,还有几个果子。” 蓝浅走到他身边,把手里的草药放在旁边,又把一个果子递给他:“你先吃点东西,我去外面拿些干柴进来,等会儿我帮你上药。” 晚上的山洞肯定又暗又冷,墨沉还受着重伤,不能在这种阴暗潮湿的环境待太久,若是半夜不小心发热了,伤口会变得更严重。 “要不我去……” 墨沉开口准备说些什么,蓝浅却没有让他说完,直接把果子放到他的手上,半开玩笑道:“你的伤这么严重,还是好好休息吧,万一明天那些杀手找了过来,我可是还需要你保护呢。” 闻言,墨沉没再坚持。 他的伤确实不轻,而山上的那些杀手必然不会就此放过他们,找过来只是时间问题,在此之前,他必须尽快把伤养好,才能保护……她。 保护…… 虽然女孩好像是在开玩笑,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却生出了些许异样的感觉,似乎跟女孩说喜欢他的时候一样,他……并不排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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