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完剧情,蓝浅缓缓睁开眼睛。 这一次,她是一株灵芝? ……也行吧。 至少现在她可以用她的血救墨沉。 她看了看紧闭着眸子的墨沉,随即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手指送到他的唇边。 “墨沉,你吸一点我的血。” “吸一点就不疼了。” 因为疼痛,墨沉的意识已不那么清醒,朦朦胧胧中,他的耳边似乎听到女孩温柔的声音。 她离得他好近。 唇间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有湿润的液体,他仿佛闻到了一股极其好闻的药香,让他忍不住含住口中的柔软,下意识吮吸着那抹甘甜。 甘甜清香的液体如同暖流般,柔和而轻缓地温暖着他的身体,驱散着他的疼痛,渐渐的,他身体的疼痛在一点点消失。 看着墨沉的脸色在慢慢好起来,蓝浅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她的血是有用的。 过了好一会儿,墨沉终于恢复清醒。 察觉到口中的异样,他的身体僵了僵。 这是…… 他蓦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情景却让他的身体越发僵硬——女孩几乎靠在他怀里,纤白的手指正被他含着,甚至,他的一只手还在女孩的腰上,仿佛在禁锢着不让她离开似的。 这一幕,让年轻帝王顿时不知如何反应。 他有些慌乱地松开了她。 “你在做什么?” 帝王神情冷淡,有些冷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一瞬间便收起了刚刚那一抹慌乱,恢复处变不惊的从容冷静,以及身为帝王那有意无意的压迫感。 蓝浅似乎没有看到他的冷淡。 她抬起刚刚被他含住的那根手指,那上面还流着一点血迹,纤白手指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 “救你呀。” “我的血可解百毒,”她重新探上他的脉象,帝王的神情虽冷淡,却并没有阻止她,“你的身体里有两种毒,一种是刚刚中的,一种是从小自带的。” 她缓缓道。 “第一种我可以解,只需要多喝几次我的血,不出一个月就能彻底清除,不过第二种……”她顿了顿,继续道,“第二种毒很难解。” 很难解,不是不能解。 墨沉神色不变,心中却起了波澜。 他身体的毒,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从小到大的痛苦折磨,每到月圆之夜,更是如万虫噬心,那种极致的痛,让他无数次变成一个狼狈不堪的疯子,有多少次,他恨不得拿剑刺进自己的胸口,结束所有的一切,结束他这黑暗的人生。 可是,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此死在黑暗中。 一次又一次,他忍过来了。 终于,他站在了最顶端。 可即使成为至高无上的帝王,他的毒仍然无法解除,每个月仍然要忍受深入骨髓的苦痛。 而如今,有人能解他的毒? “你的血……” 他缓缓开口。 “我的血可以算作一味药,这世间的大部分毒都能解,至于原因……以后再告诉你,”蓝浅笑了笑,又道,“你体内的第二种毒,只有我的血是不够的,不过别担心,我一定能帮你解除这种毒。” 女孩的声音很好听,似乎在他昏昏沉沉期间,耳边也有这样一道温柔的声音。 “相信我好不好?” “墨沉,我一定会救你的。” “吸一点我的血,吸一点就不疼了。” …… “为什么?”年轻的帝王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而不明,“为什么要帮我?” 从来没有人会帮他。 更没有人会真心对他好。 “帮你一定要理由吗?”女孩浅笑嫣然,纯净漂亮的眸子与他对视着,“我想帮你就帮了,如果一定要找一个理由,那……我喜欢你算不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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