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浅十分顺利地出了结界,离开了房间,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前面马上就要走出穹灵峰了,墨沉却似乎还没有什么动静。 “再不来,信不信我真走了。” 她没有停留地继续往前,在一只脚刚踏出穹灵峰的时候,身体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困住。 周边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下一刻,她的身体被人从身后缓缓抱住。 “我的浅浅……想去哪儿?” 低沉的嗓音轻轻落在耳边,幽凉而亲昵,却满是惊脊的凉寒,蓝浅内心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但面上还是要惊讶一下的。 “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是故意的?” 她似乎才明白,结界上的那个破绽是墨沉故意留下的,所以他才会这么及时出现在这里。 “浅浅现在才知道,怕是太晚了一点。” 墨沉抱着她的手一点一点收紧,他轻轻埋首在她的颈侧,那双浓暗的红眸深邃却显得平静,似是风暴之前的平和,他的语气温柔得有些诡异。 在女孩的耳边低低呢喃。 “我给过浅浅选择了。” “可是骗人的浅浅,该怎么办呢……” …… 同一时间。 仙界的人发现穹灵峰的异常。 “那是魔气?怎么会有如此庞大的魔气?” 整个仙界最高的地方,灵气最盛的穹灵峰上空,如今竟被浓厚的魔气所笼罩,遮天蔽日,黑暗的魔气翻涌蔓延,仿佛有一座巨大的山峰压在自己的头顶上,令人忍不住窒息和恐惧。 “那是墨沉仙尊的居所,以墨沉仙尊的实力……难道墨沉仙尊出了什么事?” “不可能!这世间谁能是墨沉仙尊的对手?” 有人立马反驳。 若是墨沉仙尊真的出了事,那对他们仙界将是极大的打击,其他不说,魔界定会趁此机会出兵攻打仙界,新的仙魔大战恐怕一触即发。 “可现在穹灵峰上都是魔气。” 那冲天的魔气整个仙界都能看到,除了墨沉仙尊出事,他们想不到其他可能。 “万年前的仙魔大战,我曾见过当时的魔尊,那时除了墨沉仙尊,没有人能打败他,可如今穹灵峰上的魔气,哪怕是万年前的魔尊也没有如此恐怖。” 某个白胡子老者面色凝重。 “难道是墨沉仙尊……”想到某个可能,他的脸色变了变,连忙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马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 穹灵峰。 蓝浅被墨沉带了回来。 这一次的墨沉在她面前不再有任何掩饰,蓝浅第一次看到了他那双变成红色的眸子。 挺好看的。 特别是此时此刻,那双眸子里全部都是她。 好喜欢。 “你的眼睛……变成魔族了?” 她轻轻伸出手,想去抚摸一下,可还没碰到他的眼睛,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 “为浅浅而变的,喜欢吗?” 当然喜欢。 可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我……你先放开我。” 蓝浅错开他的视线,掩饰性地想挣脱被他抓住的手,可她越是挣扎,墨沉抓得她越紧,而她这样想逃离他的模样,更是激怒了他。 “放开?永远也不会放开的。” “浅浅不是说喜欢我么?” 他的眸子幽深昏暗,看着她的眸光里仿佛在翻涌着,如同一道将人吞噬的深渊。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幽邃的眸子越发深暗,他慢慢地逼近她,随着他的逼近,蓝浅一点一点地后退,没退几步,身后便是床,腿不小心被床沿绊倒在床上。 “墨沉,你……你要做什么?” 她仿佛终于害怕了,身体下意识往里缩。 这样逃避的举动,让墨沉的眸光更暗了几分,但他的手却温柔地抚上了她的脸。 “浅浅觉得呢?” “你是仙尊,不能这样做。” 仙界最负盛名的仙尊,深受众人敬仰的仙尊,怎么能做出这样强迫人的事呢? 女孩似乎想用仙尊的清名来提醒她。 闻言,墨沉的手顿了顿。 “原来浅浅是这样想的。” 怪不得。 怪不得她敢以身为饵接近他,怪不得她敢那样引诱他,原来是吃准了他不会对她怎么样。 可他现在是魔。 魔……做任何事都是可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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