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浅又做了一个梦。 跟上次一样,醒来后梦里的景象几乎已经没有印象,但她直觉这个梦跟上次的是同一个,而且这个梦给她的感觉……很美好。 “哥哥。” 今天她起得很早,没有让墨沉叫她起床。 “浅浅今天的心情很好。” 看着女孩欢快地向他打招呼,墨沉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意,他走到女孩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极为自然地把她揽到自己怀里。 “发生了什么,这么开心?” “嗯……”蓝浅习惯地躺在墨沉的腿上,一张精致绝色的小脸状似想了一会儿,漂亮灵动的眼睛微微动了动,轻轻眨了一下,“不告诉你。” 上次哥哥就说只是一个梦而已。 这次……先不告诉他。 “浅浅越来越不把哥哥放在眼里了。” 墨沉笑着,揽在女孩腰肢上的那只手似乎用了些力度,也不知按到了哪一点,惹得女孩的身子忍不住颤动着,一边笑一边去抓他的手。 “痒……咯咯咯……” “别动了哥哥……” 好不容易抓到了他乱动的那只手,蓝浅紧紧按着不让他继续动作,轻轻哼了一声。 “哥哥这么坏,才不要告诉哥哥。” “看来浅浅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墨沉一边笑一边打趣着,他只是想逗逗女孩,对于女孩的小秘密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想法。 —— 另一边。 蓝乐巧从餐厅回来后,开始整合这一世的信息,重生之后她一直把重点放在如何接近傅延这件事,现在看来,她应该调查蓝浅走丢后发生的事。 几天后,她终于了解了一些事。 这一世跟前世不一样。 蓝浅竟然搭上了墨家,从她这些天调查到的为数不多的信息来看,墨家那位继承人对蓝浅很是宠爱,在学校里几乎时时刻刻陪在蓝浅身边。 而蓝浅似乎从走丢开始,就一直在墨家。 为什么这一世跟前世的变化这么大? 蓝浅的命怎么这么好! 回想起自己前世的悲惨遭遇,蓝乐巧越想越觉得不平,凭什么蓝浅每一世都能活得那么好,而她却被渣男伤害折磨,那样悲惨地死去。 她不甘心! 还有墨家的继承人…… 想到那张完美禁欲的容颜,那个在上一世她仅仅在上流宴会中听说过,连见都没见过的男人,如果能让这样的男人为她倾倒…… “蓝浅……墨沉。” 凭什么蓝浅能得到墨沉的偏爱,虽然这一世蓝浅这边跟前世有些出入,但其他事并没有变化,如果能利用重生这个先机,未尝不能拿下他。 蓝家算什么? 到时候整个墨家都在她手里! 她可是重生的人,受上天眷顾。 一定会成功的! 蓝乐巧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 最近一段时间,蓝浅经常做着那个梦,随着梦境的持续,她发现梦中的场景也渐渐清晰起来。 那似乎是一个人间仙境。 梦里的景象很美很美,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在那里快乐地生活着,那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每天都在一起,无忧无虑,亲密无间。 后来,梦里的场景变了,有些像她所生活的现代,有些是古代的样子,但不管在哪里,他们都不离不弃,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蓝浅知道梦里的男子都是同一个人。 只可惜,她看不清他的模样。 …… 又一次从梦中醒来,蓝浅的脸上不自觉带着一抹笑意,仿佛梦里的美好和快乐一同延续到了梦外一般,让她舍不得从梦中出来。 那个人会是谁呢? 想着梦里的男子,想着他们在梦中相处的点点滴滴,蓝浅精致的小脸忍不住红了红。 “咚咚咚”,门敲响了。 “浅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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