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傅延时不时地来找墨沉和蓝浅,他的目的一是和墨沉这个墨家继承人拉近关系,二则是为了蓝浅,只是可惜,墨沉对他的态度十分冷淡。 而蓝浅对于这个不请自来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有墨沉在,傅延也没有机会接近她。 整整两年,傅延没能和她说上一句话。 但他终于查清楚了,蓝浅和墨沉并不是兄妹关系,蓝浅只是小时候被墨沉带回来的,同为男人,他知道墨沉看向蓝浅的目光里隐藏着什么。 怪不得墨沉从不让他接近蓝浅。 而与墨沉竞争,他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十七岁的蓝浅依旧喜欢和墨沉待在一起,和小时候一样,几乎形影不离,但和小时候不同的是,两人之间某种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可惜这一点,蓝浅并没有意识到。 比如此刻。 周末的早晨,蓝浅正在房间里睡懒觉,门外有节奏地响起了两声敲门声,接着门被轻轻打开,熟悉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浅浅,起床了。” 温柔好听的声音如往常一般在耳边响起,见女孩只微微动了动漂亮的睫羽,便继续睡着,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拉开了被子,把被子里的女孩温柔拉了起来。 “乖,起床了。” 蓝浅的眼睛仍然闭着,双手却已经习惯性地揽上了墨沉的脖颈,在他怀里蹭了蹭。 “哥哥,我还要睡……” 她一边揽着墨沉,一边身体往床上倒。 为了防止她摔着,墨沉的手不得不环着她的腰:“先起来吃早餐,等吃完早餐再继续睡好不好?” “我不嘛……” 蓝浅在他怀里动了动,拉着他要往床上倒,她的力气并不大,照理说这点儿力气是无法把墨沉拉下去的,可不知怎么,墨沉却被她拉了下去。 两人的身体陷在柔软的大床里,蓝浅在下面,而墨沉正好压在她身上。 “哥哥,你好重……” 她的眸子似乎睁开了一点,又因为太困而重新闭上,迷迷蒙蒙的,只伸手轻轻推了推他,那象征性的力道自然无法推动他半分。 看着只轻轻推了他一下,便毫无防备心在他身下睡着的女孩,墨沉的眸子缓缓深了深。 “浅浅真的不想起床?” 他放轻声音,仿佛也怕吵醒了她。 女孩微微动了动,似乎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可惜身上被一个高大的身体压着,无法动弹。 “嗯……重……” 她无意识地低喃着,温温软软的轻哼声如一把细密柔顺的刷子,在他心口轻轻刷了一下。 “浅浅……” 墨沉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哑意。 他缓缓闭了闭眸。 最终还是抱着女孩翻了个身,让女孩趴在他身上,轻声道:“想睡就睡吧,哥哥不压着你。” …… 近来蓝浅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情景记不清了,只记得这个梦给她的印象很深很深,仿佛是她的亲身经历一样。 “哥哥,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早餐的时候,蓝浅和墨沉说起了这个梦。 墨沉倒是也有兴趣。 “奇怪的梦?浅浅梦到了什么?” “不记得了,”蓝浅摇了摇头,又微微蹙了蹙眉,“但我觉得这个梦很奇怪,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但总感觉将来会发生一样。” 而且她对这个梦,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别担心。” 墨沉怕她被一个梦影响,安慰道: “只是一个梦而已。” “吃完早餐后哥哥陪你出去散散步。” 听了墨沉的话,蓝浅也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对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梦过于重视了。 也是。 只是一个梦而已。 “好,谢谢哥哥。” —— 蓝家。 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女突然从床上醒来,不知做了什么噩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等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看向四周的环境,却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蓝家的房间? 她回来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连忙起床跑到房间里那面最大的穿衣镜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更加瞪大了眼睛,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年轻的自己…… 她又看向桌子上的日历本。 五年前!! 那日历上的时间竟然是五年前! 她重生了? 这个时间是她刚刚上大学的时候,蓝浅还没有回来,她还是蓝家唯一的千金,也还没有遇到那个害了她一生的渣男。 蓝乐巧的心情激动万分。 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前世那个害了她的男人,她一定会狠狠地报复他,让他失去一切。 至于蓝浅,她不会再让她回到蓝家。 蓝家,她要握在自己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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