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傅延看向女孩的目光,墨沉微微蹙了蹙眉,他不喜欢傅延看女孩的眼神。 莫名地不喜欢。 “哥哥……” 蓝浅悄悄地扯了扯墨沉的衣服,她不喜欢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更不想和一个陌生人去吃饭。 墨沉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让她安心。 对于傅延的邀请,只淡淡说了两个字: “不必。” 说着,牵着女孩的手离开。 而蓝浅乖乖被他牵着,从头到尾没有把注意力放到前来搭讪的傅延身上。 等他们走远了,躲在一旁的跟班才出来:“傅哥,怎么样?校花是不是对你……” 话说到一半,看着傅延明显不是很高兴的表情,跟班顿时住了嘴,不敢再随便开口。 “你说……他们真的是兄妹吗?” 半晌,傅延才出声。 “这个……应该吧,”跟班也不太确定,“论坛上也分了两大派别,很多人认为他们是情侣,但也有很多人觉得他们是兄妹。” “但他们每天一起来学校,又一起坐同一辆车回家,如果是情侣……未免也太高调了一点。” 墨家是什么人? 那是他们这些家族都要仰望的存在。 当然这样的存在,墨家确实有高调的资本,可那个女孩在之前并没有任何信息,唯一的可能,就是墨家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我觉得校花就是墨家的千金。” 跟班最后下了结论。 只有这个原因,墨家才会把她保护得这么好。 “傅哥放心,论家世论相貌论才能,除了校花她哥哥,谁也比不过你,最后肯定能追到校花!” “希望是这样。” 傅延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 转身插兜离开。 —— 回家的路上,墨沉一直牵着蓝浅的手,即使坐在了车上,也没有放开,反而牵得更紧了些,这样有些反常的举动,让蓝浅不由觉得奇怪。 “哥哥,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关心,墨沉牵着她手微微顿了顿。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地问道: “浅浅喜欢学校吗?” “还好,不喜欢也不讨厌。” 学校的人太多了,还总是有人偷偷地看他们,今天还有陌生人上来搭讪,要不是哥哥也在学校,她倒宁愿像以前一样在家里上课。 “那……浅浅想认识新朋友吗?” 墨沉试探着问。 这十年来他一直没有没有带她出来外面的世界,也没有机会让她认识其他人,他不知道浅浅想不想交一些同龄的朋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束缚了她。 “新朋友?比如刚刚那个吗?” 蓝浅眼中闪过一抹不解。 哥哥为什么要问她想不想认识什么新朋友?难道哥哥自己想认识新朋友? “不,不是。” 墨沉很不喜欢傅延看她的眼神。 那样的目光,仿佛想要什么珍贵的东西从他身边夺走一般,没来由地让他生厌。 “我是说其他新朋友。” “比如跟你一样年纪的女孩。” “为什么要认识新朋友?”蓝浅的目光越发不解,她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些,双手习惯性地抱着他的脖颈,“我有哥哥不就够了吗?” 女孩是笑着说这句话的。 那双黑色漂亮的眸子晶莹剔透,瞳眸中染着最纯净最清澈的光芒,又仿佛盛着万千星辰,映着他在一片似星碎炫目的银河内。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 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 “浅浅说的没错,有哥哥就够了。” 是他差点忘了,他的浅浅很早以前就说过,只要他陪在她身边就好,也说过要保护她不让其他人靠近,又怎会想交什么新朋友。 她只需要他。 真好。 “但是哥哥也不能认识新朋友哦。” 蓝浅又道,她窝在墨沉的怀里,又拉着他的手环在自己身体前面,让自己整个人被他圈着:“哥哥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抢走。” “好~哥哥是浅浅的。” 墨沉温声说着,任她摆弄着自己的手。 但蓝浅似乎还不放心。 “万一哥哥食言怎么办?” 闻言,墨沉不由得失笑,他怎么可能会食言呢,但看着女孩好像有些担心的模样,他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想出了一个主意。 “那……我和浅浅拉勾。” “好呀,我们拉勾。” 女孩柔白的小拇指伸了出来,墨沉的小指轻轻勾住那纤细白皙的小拇指,两人小指相互勾住,轻柔又郑重地许下诺言。 看着两人拉勾的小指,蓝浅开心道: “拉勾了,不许变了。” “嗯,不变。” 墨沉目光宠溺,低头看着女孩的眸底深处,逐渐染上越来越无法忽视的占有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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