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沉的突然到来,让叶东景和邬傲霜先是一惊,随后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心里暗暗提起戒备。 这个人,绝不简单。 “这位先生是……” 叶东景谨慎开口。 墨沉此时却露出了一个温润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温文尔雅的,声音也恢复了平常的和煦,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寒意是错觉一般。 “墨沉。” 他只简单地说了这两个字,并不打算多说,也没有兴趣去了解他们:“我们还有事,先行离开。” “可是这位小姐……” 叶东景还想说什么,墨沉已经把视线收了回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温柔地开口:“走了这么长的路累不累,要不要我抱你去车上?” 腰肢上的那只大手并没有丝毫放松,说话的同时,反而还略微收紧了些许,仿佛下一秒就要拦腰抱起她似的,蓝浅抬眸笑了一下。 “是有点累。” 听到她的话,男人的眸光更温柔了。 他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那我们回去休息。” 两人旁若无人般,身姿修长的男子怀里抱着精致绝美的女孩,是那样的温柔小心,而两人那同样绝色的容貌,让人忍不住把目光都放在他们身上。 等人走远了,邬傲霜和叶东景才收回了目光。 “那个男人不简单。” 叶东景皱着眉头,脸上闪过凝重。 “的确,”邬傲霜也收起了与他争闹的心思,正色起来,“虽然不知道他是哪个大家族出来的人,但他恐怕也是一个修炼者,还有那个女孩……” 她回头看了看他们刚才走出来的拐角,神色越发凝重起来:“这么近的距离,我们竟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若说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未免不合常理。” 他们都是修炼者,与普通人相比有着非比寻常的洞察力,敏锐力,可那个女孩几乎已经快到他们跟前了,他们却没能发现。 很有可能,那个女孩的实力还在他们之上。 “什么时候出了这样天赋的人?” 还是两个。 “小心着点吧,”邬傲霜仍然紧皱眉头,“是同道中人还好,如果是敌人……” —— 墨沉把蓝浅抱进了车里,车辆在黑暗的夜空中行驶,坐在后座的两人自从上车后就没有开口说话,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这样略有些诡异的气氛,蓝浅自然有所察觉,不过她装作不知道,甚至连目光都没有看向墨沉一眼。 终于,还是墨沉先开口。 “那两个人,你认识?” 闻言,蓝浅微微低了低漂亮的睫羽。 意料之中,他果然忍不住问她。 “刚刚认识,”她把玩着手腕上的手链,仿佛对手指上那颗珠子很感兴趣般,捏了又捏,“我觉得他们都是好人,人类的世界的确很有趣。” 听着女孩提起那两个人时,似乎很高兴的模样,墨沉搭在双腿上的手忍不住微微收紧,但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变化,声音也依然温和清雅。 “你心性太过纯善,还不懂人心险恶。” “人类是最复杂的一个种族,他们既贪婪又阴险,还很善于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好人,像你这样涉世未深的女孩,很容易被骗。” “真的吗?” 蓝浅转过头看着他。 略带疑问的语气好像有些不信。 “当然,”男人的手微微交叉搭在腿上,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不急不缓,“如果他们知道你是人鱼族,一定会不择手段也要抓到你。” 说着,他顿了顿。 微微转头看着她,深邃的眸子极尽温柔。 “不过,我会保护你。” 他的眼中好像装满了深情,那样专注又温柔地看着她,让人很容易就沉沦在他的目光里。 特别是,他还故意用了点灵力。 半真半假,似梦似醒。 蓝浅没有抗拒,放任自己沉溺在他的迷惑里。 “砰”的一声,车猛然刹停。 “大人,有人埋伏!” 司机的话刚落,四面八方的枪声顿时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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