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里面并没有太多人,蓝浅出了门后往四周扫了一眼,迈步往右边的方向走去:“你说,男女主现在都在这个会所里?” 【没错宿主。】 小团子倒也不是故意盯着男女主的,它只是无意间看到了男主的身影,略微查了一下,发现他竟然是跟踪主人包厢里的其中一个人过来的。 【上次拍卖会,男女主因为那个被拍卖的精灵不打不相识,此后一直合作调查拍卖会的事,不久前终于查到拍卖会背后之人的线索。】 【他们跟着那个人来到了这个会所,而那个人就在刚刚的包厢里,主人的一个下属。】 “这么说,拍卖会果然和墨沉有关。” 蓝浅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好像对这件事并不意外。 【是的。】 【不过他们把人跟丢了,并不知道那个人进了哪个包厢,也还没有查到拍卖会与主人的关系。】 蓝浅一边听小团子说的事一边不紧不慢地走着,从她出了休息室开始,就察觉到身后有两个保镖不远不近地跟着,是墨沉的人。 怕她遇到危险,派来保护她。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作用。 看着她,以免她离开。 她沿着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拐角,忽然听到拐角的另一边传来一对男女似乎在争吵的声音。 “都怪你,”这是一个女声,声音听起来豪爽又有些傲气,好像在责怪对面的人,“要不是你磨磨唧唧的,我们怎么会把那个人跟丢?” “这怎么能怪我呢?” 另一道男声显然不服气。 “要不是刚刚你进来的时候被拦下耽误了时间,那个人早就被我追上了!你不是邬家的千金吗,不会从来没来过这里吧?” “要你管!” …… 【宿主,现在在吵架的这两个人就是男女主了,男主叶东景,是叶家大少爷,女主邬傲霜,是邬家的三小姐,叶家和邬家都是人类世界的世家豪门。】 【原剧情里男女主有点像欢喜冤家的设定,不过他们一直在合作调查反派,最后反派的阴谋被揭露,他们维护了世界的和平。】 “也就是说,墨沉就是最后的大反派。” 蓝浅悄无声息地停下脚步。 【这个……】 小团子也不是很确定。 毕竟剧情里,压根儿没有提到主人。 那些反派也只是人类世界的野心之辈。 拐角那边的男女主还在吵: “以后我们分开查,各查各的!” “分开就分开!我一定比你先查到!” 说完这两句话,那两人就准备各自离开,只是从那边出来的路就一条,他们只能各自冷哼一声,互相看不对眼地走了出来。 蓝浅并没有躲避他们的意思,仍然站在那个位置,似乎是刚刚过来,又好像在这里站了很久。 看到她,刚走出拐角的叶东景和邬傲霜先是一愣,然后眼里皆闪过惊艳之色。 “这位……咳,这位小姐。” 叶东景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请问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蓝浅还没回答,邬傲霜就瞪了叶东景一眼,仿佛对他这副样子表示鄙视。 “别理他,”邬傲霜的脸上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恶意,“这位漂亮的妹妹,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我们在说什么?” 闻言,叶东景嘴角微抽。 这问得比他还直接。 蓝浅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女主,这两个人对她确实没什么恶意,至少目前是这样。 “听到了。” 她回答。 “你们跟丢了一个人。” 听到她的话,邬傲霜和叶东景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有预料到她竟然如此坦诚。 “呵呵……” 邬傲霜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 许是看蓝浅长得太过精致漂亮,实在不像什么有目的的人,她的语气也不由得柔和了些:“这样啊,不过刚刚那些话不能告诉别人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这个会所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她以为蓝浅也是哪个世家豪门的千金小姐。何况不远处那两个黑色西装的人,好像就是她的保镖。 蓝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淡淡开口: “我刚刚看到一个可疑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 “真的?你在哪儿看到的?” 听到这个消息,男女主两人都正了脸色,不管是不是,这都是一条线索。 蓝浅指了指与墨沉的包厢完全不同的方向: “那边。” 叶东景和邬傲霜朝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是这个会所太大了,哪怕有了一个方向,也很难准备地找到蓝浅所指的那个地方。 见此,叶东景礼貌道: “这位小姐,能不能请你带我们过去?” 闻言,蓝浅没有立刻回答。 她感应着越来越近的灵魂气息,微微低敛的眸子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恐怕不行。” “她不会带你们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身后的那道嗓音,清雅却少了那抹一直以来的温润,反而隐隐带了一丝不知名的冷意。 话音刚落,蓝浅的腰就被一只大手环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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