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血族呀……” 和她猜的不错。 不过有一点她更加好奇了。 “那你也会吸食人血吗?” “我……” 墨沉顿了顿。 女孩正仰着头看他,那双眸子清亮又澄澈,面对他这副银发红眸的吸血鬼模样,非但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反而还透着满目的好奇。 他该怎么告诉她,他想吸的只是她的血。 “浅浅,我平时不吸血的,只是在变成血族之后……”他算半个血族,平日与人类无异,只在月圆之夜变成吸血鬼后,才有极其强烈的饮血冲动。 见墨沉谈起这个话题时,有些吞吐的模样,蓝浅的眸子不由微微眯了眯。 难道他真的吸过别人的血? “变成血族之后?” 蓝浅的语气似乎有些危险。 “不是的浅浅,”怕女孩因此讨厌他,墨沉连忙解释,“我没有吸过,从来没有吸过任何人的血。” 虽然他在月圆之夜确实有吸血的冲动,但他从小厌恶自己的身份,对血液更是有着生理和心理性的厌恶,宁愿一直忍着,也不想去吸食人血。 直到遇见浅浅。 第一次见到女孩,他就察觉到心底的渴望。 那样香甜美味的血液,明明不是月圆之夜,却几乎让他身上那一半的吸血鬼血液瞬间沸腾起来,他第一次那么想要一个人的鲜血。 所以,他救了她。 把她带了回来。 “浅浅,我真的没有吸过别人的血,”他抱紧了她,仿佛生怕她生出逃离的心思,“我可以忍住的,我并不是纯正的血族,不需要吸食人的血液。” 哪怕他最初带她回来的目的不纯,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吸食她的血液,之前是怕她发现他的身份,现在是怕吓到她。 就算女孩已经接受了他半个血族的身份,他也仍怕自己会吓到她。 “那就好。” 蓝浅放了心。 在他怀里软声警告着: “不准吸别人的血,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她的男人,要吸血也只能吸她的。 “不会。” 男人抱得她更紧了,“不会吸别人的血的,任何人的血我都不会吸,浅浅不能不要我。” “乖啊~” 蓝浅摸了摸他的头。 这么乖的墨沉,真想欺负。 不过也不能欺负狠了,瞧他现在多可怜。 “如果你实在想吸血的话,也只能吸我的。”她一双纤柔素手攀着他的双肩,头微微往旁边偏了偏,露出白皙胜雪的颈侧。 那上面,根根血管饱满娇嫩。 仿佛咬上一口,就能获得极致的美味。 墨沉的眸色深了深。 他的女孩,会不会太单纯了。 以为他真的不会咬么? “浅浅真的给我咬?” 他缓缓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丝丝缕缕地洒在女孩白皙的雪颈,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下去。 蓝浅点了点头。 “你咬呀。” 反正以后……她迟早咬回来。 他咬一口,她就咬两口。 “那我可就咬了。” 微凉的薄唇落在那娇嫩的血管之上,尖锐的牙齿不轻不重地厮磨着,似乎马上就要刺破她的肌肤,蓝浅不由得微微闭上了眼睛。biqubao.com 时间过了好一会儿,男人却最终没有咬下去,白皙的肌肤被轻轻含住,然后……重重地吮了一下。 下一刻,她重新被压在了身下。 男人在她耳边缓缓低语: “浅浅真好,可相比于咬浅浅,我还是更喜欢……和浅浅继续刚才的事。” “你怎么又……” “嗯?” 男人语气微微上挑,他的手已扣住女孩的双手,力道虽不重,却极巧妙地让女孩无法挣脱,把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领域。 蓝浅抿了抿唇,无奈任他所为。 “那你不能再蒙住我的眼睛。” “可以。” 男人俯下身,轻啄了一下她的睫羽。 “不过……浅浅要看着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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