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蓝浅已经24小时没有进食,昨天晚上喝的那两小口血液能支撑这么长时间,已快到极限,腹中的饥饿感越来越明显。 特别是她无时无刻都能闻到同一个屋子里的墨沉的血液香味,哪怕他们之间隔着两扇门,那香甜的味道仿佛也在时刻诱惑着她。 她忍不住朝着墨沉的房间移动。 “再去喝一点儿。” “就一点儿……” 反正他不会发现的。 如昨晚一样轻轻地扭开门把手,蓝浅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进去,纤白手指上的戒指散发的蓝白光芒已经让墨沉彻底睡了过去。 她来到床边。 床上的男人正无知无觉地熟睡着,蓝浅看着他,幽深的眸光从俊绝完美的五官,到修长的脖颈,最后盯着脖颈上的青色血管。 好想试试咬破他血管的感觉。 想尝一尝脖颈上的血会不会更好喝。m.biqubao.com 但是…… 她暗暗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从那诱惑的血管上移开,随后牵起他的手,小巧的尖牙厮磨着温热的指腹,轻轻咬在了昨晚的同一个地方。 香甜的血液入喉。 她小心地喝了一口,两口。 随即停下。 她知道控制的,不能多喝。 为墨沉处理好手指上的伤口后,蓝浅并没有马上离开,她小心地躺在了他的枕边,给自己在他怀里找了一个位置后,贪恋地埋在了他的颈窝里。 好香…… 暂时吃不到,只能先闻一闻。 …… 清晨,墨沉醒了过来,他第一时间四下望了望,整个房间没有任何异常。 又是梦。 他的心底似乎闪过了一丝失落。 梦里的女孩再次来到了他的房间,不仅做了跟昨晚一样的事,还……还睡在了他的身边,在他的怀抱里,与他那般亲密。 连续两个晚上,都梦到了她。 日有所思么…… 他闭了闭眼,遮住眼底的幽邃。 两人白天的相处一如既往,墨沉一般只在吃饭的时候和她一起,其他时间大多在做自己的事,他并没有因为梦境的事而显露出任何异常。 而蓝浅倒是想多多和墨沉相处,只是他最近好像很忙,经常在书房待很久的时间。 她和他“亲近”的时间,只有晚上。 此后一连几天,墨沉都梦到女孩出现在他身边,慢慢的,他也能在梦中抱着女孩了。 梦里的女孩跟现实中一样乖,最开始,梦里的他只是轻轻地抱着她,渐渐的,他喜欢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后来,他忍不住抚上了她的脸。 甚至,越来越过分…… 夜色降临,又到了晚上。 再一次吸食过新鲜的血液后,蓝浅习惯性地躺在墨沉怀里。 这几天她每天晚上都会来墨沉的房间,喝上一两口血液缓解饥饿感后,再到他的怀里与他一起睡到天亮,在他醒来之前离开。 只是今天,她刚在他怀里找好位置,男人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翻身把她压到了身下。 他醒了? 蓝浅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这件事……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你又来了。” 男人压在她身上,修长有力的双臂撑在两侧,牢牢禁锢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蓝浅的心又提了几分。 他一直都知道? “墨……” 她刚开口说了一个字,男人却把食指放到她的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他笑了笑,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依旧幽深无比,放到她唇边的手指轻轻地触了触她的唇:“浅浅每晚都来我的梦里,是不是喜欢我?” 梦里? 蓝浅微微愣住。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也喜欢浅浅,”他没有等她回答,继续道,“虽然最初带浅浅回来的目的是为了……” 为了什么,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深邃的眸子暗沉了几分,似乎这个话题并不是一个随便能提起的话题。 转而说道: “但是没关系,我越来越喜欢浅浅了。” “可是浅浅太单纯了。” 又干净又美好,是他这样生活在阴暗里的人内心最向往的渴望,又怕靠得太近吓跑了她。 蓝浅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 内心却忍不住欢喜。 原来他已经喜欢上她了呀。 可是……他当初带她回来竟然另有目的? 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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