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又是何苦呢?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说。” 李锋还在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也试图在安抚对方,有些事情没必要针锋相对,更没必要动手。 更何况,面前还是一个一点就着的炸弹,那自然是要小心一点,不可招惹。 “慢慢说,当然可以慢慢说,不过你要告诉我,你们西州的分舵主到底是谁。” “既然我被他耍的团团转,那我也要知道他的身份?他为何会那么早就看穿了我的计划。” 皇甫欣不甘心的看着李锋,眼神之中充满着怨恨。 如果不是经历了这些事情,她或许也不会遇到这样的麻烦。 她依旧是北州的少舵主,依旧是掌握着权力和财富。 只可惜,自己所拥有的这一切,都已经失去,他已经一无所有。 她曾经的手下都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失踪了,失踪了。 甚至面前的这些同伴,他们都已经彻底倒下。 皇甫欣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 她就是有点不甘心,自己所拥有的这一切全部都失去,甚至即将要迎来最灰暗的人生。 李锋还在继续拖延时间,也在等待吴克林他们的到来。 吴克林这边得知消息,必然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不出意外,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李锋在说话的间隙当中,慢慢的走到了楼顶的边缘处。 这个地方比较危险,一不小心一失足就会掉下去。 而且此处也没什么护栏,一阵风吹来都能够感觉把人吹下楼,这么高的楼掉下去必死无疑。 “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认为,你今天活不了?所以想要提前自杀。” 皇甫欣有些奇怪的看着李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倒不是,不过就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如此极端。” 李锋觉得还可以说服对方。 皇甫欣只要不抱着必死的决心,那么自然还可以和她继续周旋。 有些事情,自然也好处理。 “那是因为我已无退路,你何必在那里浪费时间,抓紧告诉我你们的分舵主到底是谁。” 皇甫欣再次催促,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好像她已经没什么时间在等待。 “你这又是何必呢!” 李锋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人却悄悄的探头往下看去。 果然看到楼下多了几辆车子,甚至吴克林已经在下车,安排布访。 李锋不知道,他们的人什么时候能够动手。 皇甫欣身上还绑着炸弹,这个时候如果开枪射击,有可能会引爆炸弹,他们的处境同样危险。 李锋根本不敢冒险。 因为他身边还有要保护的人,所以必须要冷静处理这件事情。 “少废话,想要你的小情人活下去,就跟我说实话。” 皇甫欣从始至终都没打算放过这些人。 之所以这么做,不过就是想要以此威胁李锋,说出西州分舵主的身份,然后再找对方算账。 她不能这样输的不明不白,也不想就这样被人摆布,她就是不甘心,所以才会要追究到底。 “你这又是何必呢!” 李锋有心想要继续再劝。 皇甫欣却非常不耐烦的往前走了几步。 “你的时间可不多了,我也没多少耐心,我知道你们的人很快就到,那又如何?” “只要来的人越多,为我陪葬的人就越多。” “最好是,你们西州的分舵主也要出现在此处,我要和他好好谈一谈。” 皇甫欣更加激动的说着。 李锋看着对方如此癫狂的样子,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摆了摆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李锋此刻面对着皇甫欣。 恰恰能够看到不远处的楼顶入口,有几道人影鬼鬼祟祟的探过头来。 吴克林安排的人已经到达。 他们随时可以出手。 李锋知道,他们根本看不见这边的情况,也并不知道皇甫欣身上绑着炸弹。 所以必须要提醒他们,不然他们一旦动手,那么皇甫欣必然会直接引爆炸弹。 “你身上绑着炸弹实在是太累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没必要这样针锋相对。” 李锋故意大声说话。 就是为了让外面的手下听到这边的情况。 那几个人刚准备悄悄摸过来,结果听到这句话瞬间又躲了回去。 他们也没有想到,皇甫欣会如此豁得出去。 吴克林此刻已经来到了楼顶的楼梯间,他刚刚听到了李锋的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悄悄的走了过去,探头往外看去。 恰巧看到背身的皇甫欣。 对方身上穿着风衣,只是,看不清楚她的炸弹绑在什么位置。 恰巧她的衣服遮挡着,让人看不清楚他炸弹的位置,自然不敢贸然开枪。 这个时候,一旦做错了一件事情,就有可能会让所有的兄弟因此而陪葬。 所以他们不能乱来。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吴克林慢慢的退了回来,小声的问了一句。 “刚才李总看到我们了,特意提醒我们皇甫欣身上有炸弹。” 旁边的同伴小声的说了一句,并且有些紧张的看向外面。 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困难,原本以为只是抓住北州的那群余孽,没想到却给自己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现在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件事情比较棘手。” 吴克林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锋一向都比较厉害,所以一直都非常的相信他。 今天李锋打电话来救援,他们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可没想到,这件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你们现在立刻找地方隐蔽,让狙击手做好准备,随时配合李总。” 吴克林再次认真的提醒了一句。 现在的这种情况只能早做准备,如果真的到了,突发状况也只能够努力配合。 “吴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其中有几个狙击手迅速离开。 李锋看到不远处有人在行动,于是立刻配合,也在吸引面前的皇甫欣的注意,她只要不回头,自然就发现不了自己的人来了。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可笑,我的人都已经死了,你们却要我和你坐下来聊一聊。” 皇甫欣从始至终都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话。 也不认为他们会如此善良。 他的确是输了,但并不代表真的会如此落魄。 “你这又何必呢!你太过于执着,反而容易失去一些东西。” 李锋再次开口,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担忧。 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就是因为失去的太多,所以才会不在乎,不过在那之前,我得想知道整件事情的全部过程。”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又到底如何利用皇甫焕的。” 皇甫欣从始至终,都不认为皇甫焕有多么的厉害,他从来都是那种软弱的人,根本不敢带人去进攻北州。 那么这件事情背后,必然有人指使。 “这个我怎么知道!不过,现在你说起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晚了。” 李锋再次开口,也是在劝说着对方冷静一点。 “并不晚,只要我想,我一定能够报复你们。” 皇甫欣就是心有不甘,所以才会如此极端。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报复回去。 也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皇甫焕那家伙实在是太过于狂妄了,不过他性格软弱,身边到处都是豺狼虎豹,他未必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皇甫欣相信,西州的人不会让他好过,自己也不需要动手,就可以报仇。 “你太过于执着反倒是不好,不如好好坐下来我们聊聊,说说你的条件。” 李锋继续周旋,也在试图安抚对方。 如果能够说服面前的皇甫欣,或许就不用动刀动枪。 当然李锋也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容易,皇甫欣过于疯癫,甚至听不进劝,也许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少在那里废话!你若是不肯说,那我就直接引爆炸弹,到时候让你的小情人也给我陪葬。” 皇甫欣不服输的说着。 她的目光之中充满着执着,甚至显得有些癫狂。 足以看得出她有多么的疯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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