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让他们惊骇的是,李锋竟然全程都抗了下来。 不仅如此,最后还能对堂主大人完成反戈一击,在后者的眼皮底下毁掉了他心爱的古筝。 难道说,此人的实力比丁雪航还要强? 他们惊疑不定的看着李锋。 至于说李锋的实力比丘神绩还强? 抱歉,这个念头他们根本就没有生起过。 就在这时,丘神绩抬了下手。 几个锦衣青年顿时收敛了神色,毕恭毕敬的朝丘神绩拱拱手,往后退出两步。 此时,丘神绩眯眼看向李锋,上下打量片刻,终于是开口道:“不错。” “没想到来江都,还能遇到你这份境界的年轻人。” “且不说实力,光是这份坚不可摧的心性,就足以让我麾下许多弟子自愧不如了。” “年纪轻轻,就有这份定力,足以傲视许多老一辈。” 听到丘神绩这样夸奖李锋,那些锦衣青年既是心惊,又是羞惭不已。 刑堂弟子,哪怕是在精锐无数的西洲分舵内部,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可他们在堂主的筝音攻势面前,却是心驰神摇,难以自持。 而和他们差不多同龄的李锋,却能一直保持平静。 难怪能让堂主如此称赞。 同时他们心里也是震惊不已。 要知道,丘神绩一直是个眼高于顶的人,西洲分舵当中,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文武双全的更是不少。 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让丘神绩这样高看一眼的。 如果今天丘神绩评价李锋的话传出去,李锋的身份地位恐怕都要水涨船高了! 袁成此刻也是无比懵圈。 还以为见面之后,丘神绩会对李锋大发雷霆,最少也是怒斥一顿的。 没想到,听丘神绩此刻的语气,却是对李锋充满了欣赏。 “谢谢丘堂主夸奖。” 李锋径直走到丘神绩对面,随手拉开面前的椅子,一脚挑过和丘神绩那把同高的椅子坐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几个锦衣青年又是眼皮一跳。 这小子脸皮真厚,心脏也是真的大,这没把自己当外人就不说了,还认为自己能和堂主平起平坐。 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再开口呵斥李锋,而是想看看丘堂主会怎么处置这家伙。 因为他们清楚,堂主大人的等级观念向来很严苛,对于上下规矩很看重。 对于这种没大没小的家伙,堂主是肯定会出手教训的。 果然,丘神绩在李锋身上停顿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道:“年轻人,这世间许多事,光靠心态是不够的,实力才是第一位的。” “看在你在年轻人当中,也算佼佼者的份上,这次我可以原谅你的冒失。” “但是下次就别这样了。” 丘神绩的语气很平和,也没有责怪李锋的意思,仿佛就是善意的提醒。 对于他这样的上位者来说,难得会这样提醒别人。 所以这种话说出来,其他的年轻人可能会欣然受教。 但是李锋却是笑了笑:“丘堂主是觉得我不配和你平起平坐?” 丘神绩喝了口茶:“我说了一切得靠实力。” “那么凭我杀了路天逸全家,这份实力够吗?” 李锋语气平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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