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锵--” 上原衣缓缓将长刀从刀鞘中抽出,摩擦出一串金铁交击声,一边开口道:“上官小姐,你把自己看得过于重要了。” “虽然白总指挥看上了你,可你要是死了,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不能复生的死人,和我们决裂吗?” “相信我,他不会的。” “他或许喜欢你,但他更喜欢的是自己,所以他很清楚,到了那个境地,要怎样做才能够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现在的他,只不过是稍稍有些喜欢你而已,可要说为你做什么,你觉得可能吗?” “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你,就不会明明和你近在咫尺,却为了自己的前途,让自己弟弟来江都解决你们之间的事了。” “上官小姐,等你死后,我们小姐会想办法撮合他和杏子小姐。” “到那时,白总指挥就会明白,杏子小姐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上官雪失笑:“我明白了,你们那位织田小姐,明白自己私生活不检点,配不上白破局。” “可你们岛国人又想和白破局联姻,用一段婚姻来捆绑对方。” “而我,就成了你们的拦路石,所以你们要除掉我。” “不过,你们难道不觉得,这种想法其实很可笑吗?” “我死之后,难道就不会出现一个司徒雪,慕容雪吗?” “一个岛国人,还是个被人培养出来的杀人机器,想要嫁给白破局这样一个三十出头就当上南江战部总指挥的人?” “痴人说梦吗……” 对于上官雪故意激怒自己的话,上原衣没什么反应。 她一脸平静,淡漠道:“上官小姐,你死之后会不会出现你说的那些女人,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 “我只知道,只有杀了你,我们小姐才能推动后续的那些计划。” “只是可惜了,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就连我一个女人都觉得让你在这样的年纪香消玉殒,实在太可惜了。” “但是为了让白总指挥死心,你必须死。” 上原衣说话之间,眉宇间杀意已经丝毫不加掩饰。 这位织田惠子身边的家臣,显然也是从小接受杀人训练的那种。 当她拔出长刀时,一丝丝冷冽的杀意散发出来,让上官雪一阵毛骨悚然。 不过,此刻上官雪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惧意,反而是轻笑一声:“所以我说,你们那位织田小姐脑子不太好呢?” “你们难道不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吗?” “我今天要是死在这里,我就会变成白破局心里永远得不到的白月光,从此以后,冲田杏子将再也没有任何的机会。” 上原衣笑了:“上官小姐一直这样拖延时间,是觉得自己真的还有活路吗?” 上官雪被拆穿心思,也不否认,淡淡道:“随你们怎么想吧,我只是在说一件事实而已。” “如果上官小姐认为这样可以拖延时间的话。” “那我不得不告诉你,其实是我故意让你拖延时间。” 上原衣巧笑嫣然道:“不等你那位李总离开铜雀台来救你,我们怎么好安排人进入铜雀台救回冲田杏子小姐呢?”biqubao.com “至于这边嘛,等你那位李总到来的时候,他见到的只会是一具新鲜的尸体。” “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上官小姐的是,织田小姐说了,会让你这个白月光,变成床前明月光的……” 看着上原衣那阴恻恻的笑容,上官雪心里猛的一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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