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李锋抬头看了过去。 男子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样子,身形高大笔挺,大步流星走进来,带着一种大开大合的气势。 他面容沉凝不苟言笑,目光炯炯有神,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之人。 黄志诚微微一愣后,赶紧侧身让到一边,欠身毕恭毕敬道:“上官先生,您怎么来了?” 听到黄志诚的称呼,李锋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上官威,和汪平潮一样,是南江两位副总督之一。 而且和窦华亭、汪平潮这两位新来的正副总督不一样,上官威已经在南江为官多年了,德高望重。 更关键的是,上官威还是北海上官家之人。 只不过,上官威这一支属于上官家的偏房,很早就来南江发展了,不过和北海上官家那边一直没有断了联系就是了。 也就是说,如果上官雪此刻在这里,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伯父。 “怎么,我就不能来了?” 上官威面无表情,目光冷冽的看着黄志诚,语气冰冷道:“我要是不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黄志诚行差踏错,被某些人拽进深渊吗?” “黄志诚,我当初提拔你当省警署一把手,不是为了让你尸位素餐,甚至徇私枉法的!” 李锋眯了眯眼。 这位上官副总督来到这第一次开口,个人的立场就很鲜明啊。 黄志诚也是一愣之后,赶紧开口道:“谢谢上官先生教诲,我一直谨记您的教导,从不敢行差踏错……” “闭嘴!” 上官威冷声打断,盯着黄志诚道:“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我告诉你黄志诚,总督大人和汪副总督都不在期间,我不希望南江出现什么丑闻,特别是你们省警署。” “否则的话,总督大人回来后我不好交代,而你黄志诚也难辞其咎!”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徇私枉法,我绝不会客气,先把你这身皮扒了再说!” 面对强势无比的上官威,黄志诚面色发苦,只能连连点头。 官大一级压死人。 何况上官威不但是他的老领导,更是南江的老牌副总督,威望很高。 黄志诚是不敢跟他对着干的。 扔下黄志诚,上官威侧头看向了李锋,上下打量几眼后淡淡道:“李锋是吧?我听说过你。” 李锋笑着点点头:“能入上官副总督法耳,是我李锋的荣幸。” “不要和我嬉皮笑脸的!” 上官威冷冷道:“你和我那个侄女上官雪的关系我清楚,我知道她不但给你做事,你们之间多少还有些感情纠葛。”m.biqubao.com 李锋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他想听听上官威要说什么。 上官威脸上露出些厌恶:“先不说你一个有妇之夫,该不该招惹我那个侄女。” “但是我知道,她就是因为你的关系,才会和上官家过不去,乃至抗拒和白家的联姻。” “如果是之前,我不会管你们年轻人之间这些破事,毕竟我这一房已经从北海上官家分家出来,有些事不便插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上官威冷冷看着李锋,毫不留情面的道:“你现在是个嫌犯,所以我希望你从今天开始,和我那个侄女保持距离。” “虽然我脱离了上官家,但身上总还流着上官家的血。” “我不希望自己的这个姓氏被玷污,你明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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