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李锋所料,殷长风还真怕李锋存了利用自己的心思,等他在北海分堂大开杀戒一番,李锋再派人过来把他一脚踹开,平息众人的怨气。 当然,李锋如果真的打算那样做,以他现在的处境也只能乖乖顺从,没法反抗。 好在,现在看来李锋似乎并没有那种打算。 “行,那就去苟天师那里。” 李锋点点头,示意两人前头带路。 “舵主大人请!” 郭文堂和殷长风都弯下腰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才在后面带路。 就在这时,被叶倩叫出来到车里取酒的助理罗艳霞正好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她顿时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 郭文堂和殷长风之前虽然被唐小龙“吓唬”走了,但这两人,在她相比依旧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m.biqubao.com 而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这两人居然在李锋面前卑躬屈膝,小心翼翼,自觉以李锋的小跟班自居。 罗艳霞虽然有些跋扈,但又不蠢。 联想到刚才在院子里郭殷二人的种种表现,她顿时就明白了。 之前两人落荒而逃,恐怕不是因为唐小龙,而是因为李锋! 想到这些,罗艳霞顿时浑身僵硬,脸色都变得惨白了起来。 就在这时,已经迈出几步的李锋似有所感,扭头漫不经心的瞥了罗咽下一眼。 仅仅一眼,那淡漠的眼神就让罗艳霞身体一震,而后浑身抖如筛糠。 虽然李锋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什么都没说,但罗艳霞还是很清楚的明白,如果她敢胡言乱语的话,自己的下场将会很惨。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让她震惊到了极点。 李锋一行人刚往前走了一段,一个穿着道袍,留着道髻,容貌丑陋滑稽的中年道士就带着一群道士匆匆迎了上来。 “师傅在上,弟子苟仲德迎驾来迟,实在是罪该万死!” 众目睽睽下,领头的中年道士,直接朝着李锋大礼参拜。 “见过师伯!” “见过师祖……” 中年道士身后那群年龄不一的男女道士见状,稍微愣了一下就跟着中年道士大礼参拜。 “苟仲德?” “嘶……苟天师!” 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罗艳霞顿时倒吸凉气,脸色更白了。 青牛宫的掌教苟天师,在江都可太出名了。 风水秘术无一不精,被许多人称为陆地神仙,多少达官贵人都争相跟他结交。 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苟天师,竟然对小了自己至少一轮的李锋大礼参拜,还口称弟子,谦卑到了极点。 此刻不光罗艳霞。 就连郭文堂和殷长风都惊住了。 他们身为江都的大人物,自然清楚苟天师的分量。 就连郭文堂自己,以前遇到苟天师也要客客气气的,不敢怠慢。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苟天师居然是李锋的弟子。 “苟,苟天师,你叫李舵主什么?” 郭文堂哆嗦着,有些难以置信的问。 他发现,自己对李锋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虽然苟天师这个身份,远没有李锋是蛇窝西州分舵主的身份来得惊人。 但李锋在什么时候居然成了苟天师师父的,他却一无所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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