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李锋摇摇头,就一个人出了小院。 “李舵主!” “舵主大人!” 李锋刚走出来没多远,早就恭候在不远处的郭文堂和殷长风立刻就迎了上来,来到李锋面前。 两人在南江和北海的上层圈子,都属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但此刻都垂首站在李锋面前,一副谦卑无比的姿态,显得小心翼翼。 而之前叶倩等人没有看清的是,郭文堂和殷长风脸上都有着浅浅的巴掌印,虽然在敷药过后不太明显,但仔细看的话,还是显得触目惊心。 李锋轻描淡写瞥了这两人一眼,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两位是来找我报仇的?” “是不是还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 “现在看到我只有一个人,就想叫人埋伏我?” 听到这话,两人脸上挤出来的笑容都僵硬了一下,气氛顿时变得很尴尬。 还是郭文堂赶紧开口道:“李舵主就别吓唬我了,昨晚在天龙武馆,我就对您心服口服,绝对不敢有半句怨言,更别说让人埋伏您了。” “哦,是吗?” 李锋不置可否的笑笑,又看向殷长风:“不是耿耿于怀想埋伏我的话,那你怎么还留在江都,我不是让你回北海清理整顿蛇窝分堂去了吗?” 殷长风脸色一白,额头上顿时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赶紧弯下腰,诚惶诚恐道:“舵主大人,我是打算今天就回北海分堂的,只不过因为之前对舵主大人多有得罪,我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恰好今天郭兄邀请前来商量怎么向您表达歉意的事,我就一起来了。” “而且舵主大人让我清理北海分堂,是看得起我殷长风,我却担心自己能力不足,完成不了舵主大人交付的任务。” “舵主大人有所不知,北海分堂现任堂主齐啸云,此人靠山是西洲分舵的副舵主罗霸道。” “所谓人走茶凉,我一个卸任的前堂主,恐怕还不足以仅凭自己就在北海分堂掌控大局。” “所以,今天在这里见到舵主大人,我就想顺便向舵主大人请一道手令。” “有了舵主大人首领开路,我回到北海分堂后想必能够无往不利!” 殷长风攻受看着李锋,眼神带着希冀的说道。 李锋看着这货的谦卑的样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殷长风在北海分堂当了十多年的堂主,要说刚卸任就人走茶凉,对北海分堂失去了掌控力,他是一点都不信的。 哪怕齐啸云背后有罗霸道这个副舵主撑腰,要想在短时间里彻底清楚殷长风在北海分堂的影响力,那也不可能。 说白了,殷长风这老狐狸之所以提出要他一道手令,就是想留个凭证,避免出现被李锋利用完就扔的事情发生,到时候空口白牙说不清。 当然,殷长风肯定也存有借着李锋分舵主身份好做事的打算。 “行,那我就给你道手令。”李锋摆了摆手:“我这里没纸笔,回头我给你写。” 既然要让殷长风做事,那也没必要在一道手令的事上纠结。 “劳烦舵主大人了!纸笔的话,苟天师那里有的!” 殷长风顿时大喜过望,长出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999/688752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