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李锋从丁雪航手里接过了一部手机,不紧不慢的开机,拨通一个号码。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一个充满年代感的歌曲突然响起,却是郭文堂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而屏幕的来电显示,居然是“韩擒虎”三个字! 此刻,那三个字在郭文堂眼里,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呼呼……” 郭文堂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冷汗狂涌。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机,居然没有勇气接通这个电话。 “郭叔老得连电话都接不来了吗?还是让小侄帮你吧。” 袁成笑着上前一把从郭文堂手里拿过手机,滑开了接听键。 李锋冷漠的声音,从郭文堂手机的听筒里传来:“郭堂主,这就是你所有的底牌了吗?” “你很让我失望啊。” 听到这话的瞬间,郭文堂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更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一般。 身上的所有风发意气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颓丧。 没了韩擒虎从中牵线搭桥,他根本联系不上以为臂助的三井财阀。 他,还拿什么跟李锋斗? 李锋挂掉电话,随手扔给了丁雪航,背负双手,居高临下看着郭文堂,淡漠道:“袁司空在兰城被我斩杀,你这个忠心耿耿的副堂主,有想过为他报仇吗?” “没有!” “傅沧溟死后,你这个口口声声把蛇窝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又想过为他复仇吗?” “还是没有!” “南江分堂陷入分裂的时候,连虎窟都想趁虚而入,在江都打开局面。” “而你郭文堂副堂主,想的是怎么利用这个时机上位!” “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你可以一次次逼迫女儿出卖色相,以此换取韩擒虎的支持!” “甚至为了对付丁雪航,你可以和韩擒虎背后的三井财阀合作,与虎谋皮,罔顾夏国利益!” “你为什么会这样做?一次次拉低自己做人的下限,践踏蛇窝的底线。” “因为你心知肚明,像你这种人,根本就没资格上位。” “才不配位,德也不配位,说的就是你!” “我很早就警告过你了吧,放弃不该有的念想,安心做个富家翁,我能保你一辈子无忧。” “机会给过你很多次,可你利欲熏心,根本不珍惜。” “所以,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现在,我就问你一句。” “我要让丁雪航担任堂主,你服还是不服?” 听到这话,许多人都羡慕的看向了丁雪航。 这么年轻的堂主,在蛇窝西洲分舵下面的各分堂,也是独一份了吧。 不过众人转念一想,李锋这么年轻,却已经是西洲分舵主。 似乎丁雪航的成就也没那么亮眼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丁雪航本人倒是神色平静。 她知道,李锋让自己担任堂主,只是一个过渡。 接下来,她肯定是要重回西洲分舵的。 曾经失去的,她都要拿回来! 看着此刻高高在上,俯视着自己的李锋,郭文堂心中一阵刺痛。 之前,明明是他在心态上俯视这个乡巴佬。 什么时候,轮到李锋来俯视自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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