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之前说话的那些郭文堂死忠脸色都变得煞白,身体都在颤抖。 李锋,居然真的是蛇后夏九幽钦点的西洲分舵主。 这样一来,谁敢质疑他的身份合法性? 就算是郭文堂,也不敢违抗高高在上的蛇后大人! 更关键的是,李锋居然说,是蛇后夏九幽请他整顿清理蛇窝西洲分舵。 清理整顿?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其中透露出的血腥味却浓郁到了极点。 因为那必然代表着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而李锋的意思也很明显了,西洲分舵从南江分堂开始,而南江分堂,就从郭文堂和他们这些死忠开始! 此刻的李锋在他们眼里,变成了一个青面獠牙,嘴角淌着鲜血的魔王。 想到这些,那些之前开口对李锋喊打喊杀的死忠,几乎忍不住要朝李锋跪下来哭喊哀求,希望能苟活下去。 而这时,丁雪航一系的弟子,也默默将拳场几个通道的大门关上。 今晚一个处置不好的话,肯定会变成一场血腥的屠杀! 郭文堂的神色也是有些苍白。 他知道,自己的希望越来越小了。 可是就让他这样坐以待毙? 他做不到! 郭文堂神色数变,而后冷冷盯着李锋,寒声道:“姓李的,你少跟我废话!” “你说自己是西洲分舵主,你就是分舵主了?” “总要拿出证据来吧!” “之前蛇后大人不是放出过话来,那把代表西洲分舵主的冥蛇剑在谁手里,谁就是分舵主吗?” “现在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分舵主。” “那好,你把冥蛇剑拿出来,当众展示。” “一旦验明是真的冥蛇剑,我二话不说跪下来乖乖叫你一声分舵主!” “否则的话,你要为你的冒充行为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就是你的狗命!” “因为但凡挑衅蛇窝权威者,都得死!” 郭文堂咬牙切齿,说到最后几乎是咆哮出声。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今晚要么李锋这小崽子死无葬身之地,要么他郭文堂坠入深渊,永世无法翻身! “堂主说得对,你能拿出冥蛇剑,你就是分舵主!” “拿不出来,那就是冒充!” “一个外人敢冒充我蛇窝分舵主,人人得而诛之,不管是我们这些人,还是丁雪航一方那些弟子,到时候谁要是不朝这姓李的下手,谁就是同党!” 包括施冷霜在内,郭文堂那几个死忠弟子也是神色狰狞的开口。 他们已经彻底没了退路,唯有跟随郭文堂,一条道走到黑。 而他们这番威胁蛊惑的话语,也起到了一些作用。 包括有些丁雪航一方的弟子,此时脸上都露出了迟疑犹豫。 李锋真是冒充的该怎么办? 如果他们不出手,那事后就会被当成李锋的同党遭受清洗。 要知道,冒充蛇窝的舵主这种事,自蛇窝成立以来都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肯定是要被蛇窝上下一致讨伐的。 不怪他们迟疑。 李锋毕竟太年轻了。 而且此前又没有任何名气。 突然就冒了出来,摇身一变成了大权在握,一方霸主的西洲分舵主。 实在是过于离谱,超出了他们的心理承受范围。 哪怕有丁雪航袁成坐镇,哪怕李锋一巴掌扇飞郑龙象就发生在眼皮子底下,还是有些人内心没那么鉴定的相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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