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这种天理不容的事,还有什么脸面来掺合我们蛇窝的事?” “还有脸说自己是新舵主?” “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会被你请的演员轻易骗到?” “我告诉你,识相的话现在就老实交代,当初为什么要杀害傅沧溟舵主!” “为什么还敢胆大包天的来蛇窝捣乱!” 郭文堂怒指李锋,疾言厉色的质问道。 李锋如同看小丑一般看着此刻的郭文堂,又瞥了眼其他义愤填膺的蛇窝弟子,淡漠道:“首先说明,傅沧溟不是我杀掉的,我只是废掉了他而已。” 没有杀傅沧溟,只是废掉了而已? 这是怎样装比的话? 许多人面颊都抽搐了一下。 然而,想到李锋一巴掌扇飞郑龙象的画面,又无人敢质疑。 虽然傅沧溟实力肯定比郑龙象强。 李锋能扇飞郑龙象,不一定是傅沧溟的对手。 可实力到了那个境界,已经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随意置评的了。 “至于傅沧溟的死,说实话,这是桩无头公案,无论是兰城警方,蛇窝西洲分舵,乃至后面蛇后夏九幽亲自来了趟兰城,都没查到真相。” 李锋淡淡道:“但是我的清白,是夏九幽亲口证明的。” “而且说得不客气点,当时的傅沧溟已经是个废人,我有什么必要杀了他,激起蛇窝的众怒?” “他配吗?” 听到李锋这张狂无比的话,许多人却都若有所思。 好像有些道理。 如果李锋真的有废掉傅沧溟的实力,那么他有杀心的话,当场杀掉就行了。 反正杀与不杀,傅沧溟一死,最大的嫌疑对象就是他。 回过头再搞暗杀,就是脱裤子放屁,毫无意义。 “还有郑金龙的死。” 李锋看向死死盯着自己的郑龙象,居高临下道:“说句不好听的,那个废物死就死了,但如果真想杀他,还用不着我动手。” “你那个弟弟有多废物,你这个当哥的肯定比我更清楚。” “他更不配我出手。” “现在,你懂了吗?” 郑龙象脸色数变。 理智告诉他,李锋说的是真的。 连傅沧溟都不配,更遑论郑金龙那种草包废物了。 “这些事,本来没必要跟你们说的。” 李锋看向全场的蛇窝弟子,淡淡道:“不过,夏九幽既然请我担任分舵主,清理整顿西洲分舵,那么我也不介意跟大家解释清楚心中疑惑。” “毕竟大部分的蛇窝底层弟子,都只是做事的人,并不了解真相,容易被心怀不轨之人牵着鼻子走,上了贼船而不自知。” “而我要清理整顿的对象,也是少数的败类蛀虫。” “至于现在,想必大家已经清楚,我说的败类蛀虫,是谁了吧?” 李锋话音落下,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了郭文堂身上。 丁雪航和袁成早就效忠了李锋,自然不会成为他所说的败类蛀虫。 那么,就只有郭文堂了。 当然,对大部分不了解真相的蛇窝弟子来说,他们并不知道郭文堂丁雪航这些人谁是真正的败类蛀虫。 在他们的理解当中,这只不过是李锋用来清除异己的一个借口而已。 他说谁是败类蛀虫,谁就是。 郭文堂一直跟李锋作对,那么他就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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