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承认,我逼着高瀚文打电话,把高总叫来,就是希望高总还能算一个比较讲事理的人。” “毕竟我跟高总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就算昨晚你的心腹爱将老黑被废,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所以如果能和平的解决这事,自然最好。” 听到李锋这带着示好意味的话,药王孙暗暗点头。 看来,李锋也没有把事情彻底闹得没法收场的打算。 这样就好。 不过罗军却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显然是觉得李锋现在说这种屁话,很是可笑。 这种事,要么就硬气到底。 要么就一跪到底。 既想示好服软,又要装得自己很硬气的样子,实在是可笑。 更别说,还是在高盛强这样的人物面前玩弄这种小聪明。 就更加的可笑了。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 高盛强点点头,不过紧接着脸色就一沉:“所以你把逼我过来的方式,就是打断我儿子两条胳膊?” “爸,除了胳膊,他还想打断我腿呢!” 这时,高瀚文胳膊被高盛强的手下做了固定,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人家说了,给我三次打电话的机会。” “一个电话,断我一肢!” “现在我第三个电话把你叫了过来,人家还没来得及动手。” 高瀚文咬牙切齿说道,脸上流露出对李锋的无穷恨意。 “一个电话,断一肢?” 高盛强看到儿子的惨状,再联想到昨晚老黑被废,也是由李锋引起的,顿时怒极而笑:“好大的威风!好狂妄的年轻人!” “年轻人,我活了半辈子,见过无数像你这样猖狂的人!” “不过你知道这些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吗?” “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最后都变成了血淋淋的尸体,有些甚至都尸骨无存!” 面对高盛强这冷冽的话,李锋毫无感觉。 他平静道:“高总,如果今天不是我打断你儿子两条胳膊,那就是他毁掉一个女孩子的人生,还会给你闯下大祸。” “他说要拆了回春堂,拆了药王老爷子的一把老骨头。” “药王老爷子作为西洲三大神医之一,活人无数,不知让多少比你高盛强还厉害的人欠下了人情。” “你觉得,你儿子今天要是真的拆了药王老爷子,你高盛强这个所谓的江都四大佬,还有多少时间可活?” “你的意思是,你打断瀚文两条胳膊,还是为我好咯?”高盛强被气笑了。 李锋淡淡道:“我只是说了件事实而已,至于高总觉得这件事该怎么解决,高总自行决定。” “怎么解决?” 怒极之下,高盛强已经彻底没了之前的儒雅风度,冷声道:“这事要解决也可以。” “我先让人打断你两条胳膊,再让瀚文决定怎么惩罚你。” “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让你蹲着撒尿,你就不能站着!” “等我儿子气消了,我们再来说具体怎么解决的问题。” “否则,今天不光是你,你的家人,也会遭到我的打击报复!” “别说什么我高盛强不讲道理,我要是讲道理,我还是高盛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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