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这……” 鲍永强顿时面露犹豫。 高瀚文毕竟是高盛强的儿子。 而高盛强是地下四大佬之一,他跟对方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因此不想得罪死了对方。 “嗯?” 李锋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似笑非笑道:“龅牙强,你已经投靠了沈天媚,难道还想首鼠两端?” 李锋看似在笑,可那语气却很是冷冽。 直接冷到了鲍永强骨子里。 这位,可是砸烂了铜雀台,弄死了左龙的狠人! 鲍永强浑身一哆嗦,赶紧说道:“李哥误会了,我只是在想该用什么法子弄断他胳膊!” “现在我想到了!” 鲍永强二话不说站起来,对带来的小弟吼道:“拿张椅子来!” 李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混子就是混子,格局就是比不了周正勇那种体制内老油条。 他淡淡道:“让他打完电话再动手。” “好嘞!” 鲍永强点点头,拿起了小弟搬来的椅子。 “强哥,你要干什么!” 看到鲍永强拿着椅子朝自己走来,高瀚文脸色猛变。 “瀚文老弟,对不住了,要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鲍永强冷冷一笑。 高瀚文之前断掉条胳膊,就已经疼得要死要活了,现在得知鲍永强又要弄断他另外一条胳膊,吓得都快哭出来了。 “龅牙强你个王八蛋,你敢听那小子的话弄断我胳膊,你不想活了?” “我爸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你不怕他弄死你?” 恐惧之下,高瀚文不管不顾的怒吼道。 鲍永强冷笑一声:“那也总比现在被弄死的好,赶紧的别废话,快打电话!” “李哥说了,等你打了电话我再动手。” 高瀚文脸色狰狞的看着鲍永强,继而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李锋。 他是真的恨啊。biqubao.com 恨不得把李锋碎尸万段。 可也只能想想而已。 高瀚文知道,到了此刻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连打两个电话,黑白两道的人都叫来了,却都跪在了李锋面前。 到了这一步,他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自己亲爹高盛强了。 想到这里,他就颤颤巍巍拿起手机,拨通了高盛强的电话,哭喊道:“爸,救我!” “你又惹了什么事?” 电话对面,传来高盛强凌厉的声音。 看到李锋朝自己看来,鲍永强硬着头皮举起椅子,狠狠砸下。 “砰!” 椅子碎裂,高瀚文拿着手机那条胳膊也断了。 “啊……” 陡然的剧痛,让高瀚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机砸在地上。 “瀚文,你怎么了?” 电话里,高盛强的声量陡然提高。 “啊啊,爸,救我,来回春堂救我啊……” 高瀚文抱着胳膊,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哭喊,声泪俱下。 “李哥,我完成任务了。” 鲍永强扔掉椅子,走回到李锋面前,脸色有些发白。 他没想到,李锋会让他在高瀚文接高盛强电话的时候动手。 刚才高盛强在电话对面,整个人都快要炸裂了。 亲耳听到儿子的惨叫声,作为父母却无能为力。 这种情况,通常只会出现在跟高盛强作对的人身上。 现在,这个江都四大佬之一的大人物居然也切身体会了一把,可想而至,此刻电话对面的高盛强会有多愤怒。 而高盛强一怒,这江都的地下圈子注定又要发生动荡,陷入风雨飘摇当中! 而自己刚才那样对待高瀚文。 高盛强肯定很恨死他,甚至第一个把怒火发泄到他头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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