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空枪! 听见这道声音,韩擒虎额头上的冷汗如泉涌一般爆发。 片刻之后,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还活着! 他撑过了第二轮! 韩擒虎欣喜若狂,手里的左轮一共就六个弹巢,他撑过了两轮不死,这运气已经很好了。 而且,现在两轮过后,就只剩下两个弹巢。 其中一个弹巢里装了弹药。 也就是说,接下来李锋再开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会中弹! 还没等韩擒虎兴奋完,李锋已经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左轮,毫不犹豫的朝着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咔咔--” 李锋的第三枪,依旧空枪! 韩擒虎脸上兴奋的笑容,瞬间僵硬。 已经五枪开出了空枪,只剩下最后一枪。 这也意味着,最后这一枪,必然会喷发出出致命的弹药! 韩擒虎手脚冰凉,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他心中刚升起来的一些希望,伴随着李锋这轮空枪,全部沉入了无尽深渊。 “最后一枪了,韩大少可以选择开,也可以选择不开。” 李锋面上带着淡笑,把左轮放到了韩擒虎颤抖的手中,淡淡道:“开,我承认你韩大少算个人物。” “不开,我也不勉强,不过你要跪下来,乖乖配合我的要求,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生命和尊严,就看韩大少怎么选了。” 韩擒虎眼神闪烁不停,片刻后,他终于是脸色难看的握紧左轮,缓缓举起。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把枪口对准太阳穴,而是猛的指住了李锋。 李锋脸上神色微变,淡漠道:“韩大少这是玩不起了?你让我很失望。” “姓叶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失望就失望吧,你的失望对老子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韩擒虎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成王败寇,反正这一枪过后,老子还活着。” “至于你,去死吧!” 这话说完,韩擒虎恶狠狠的扣动了扳机。 “咔咔--” 空枪! 最后一个弹巢击发,竟然还是空枪! 李锋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韩擒虎握着左轮的手猛的一颤,而后猛的看着李锋,眼里迸发出无尽的怒火。 “姓李的,你,你玩我?” “王八蛋!” 韩擒虎彻底破防了,将左轮扔在地上,暴跳如雷的用脚狂踩,恨不得把这把伴随了自己多年的左轮直接踩烂。 这一刻他明白了。 原来从始至终,左轮的蛋巢里,根本就没有弹药。 从一开始,李锋就玩了个障眼法,把里面的弹药全部清空了。 这就是李锋的一个套路,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像个小丑一样在李锋面前进行拙劣的表演,尽情暴露自己的无能和懦弱。 李锋笑了笑,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掐住了韩擒虎的脖子,脸上的笑容淡漠又冰冷。 “韩大少,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 “如果你最后能像个汉子那样对自己扣动扳机,或者跪在地上求我,我都可以暂时留着你。” “只要你配合我处理三井财阀的事,我不是不可以给你个活命的机会。” “可你偏偏选择了把枪口对准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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