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锋所说。 此刻的韩擒虎心里,充满了不甘。 他觉得自己现在落在李锋手里,即将迎接死亡的结局,纯粹是自己的运气不好。 他可是江都七公子,背后有豪门韩家,有三井财阀。 他还有太多的人脉可以动用,太多的底牌能够打出。 如果按照他自己以前解决一个对手的方式,韩擒虎相信,凭借自己的筹谋布局,今天鹿死谁手还真说不一定。 即便李锋有一个蛇窝西洲分舵主的惊人身份,他也有自信能够玩死对方! 可惜。 他今天郭家,是冲着郭雪琪来的,带的人手虽然挺多,但还不算精锐。 哪怕叫来了一个岛尾乱雄,也略显仓促。 所以他还有许多人手,其实都布置在南江分堂那边,目的是不惜一切代价帮郭文堂上位。 更重要的,是他之前一直低估了李锋,把对方当成了一个有些实力,被丁雪航赏识的上门女婿,而没有真正的重视对方。 这种种因素,导致他现在落到了李锋手里。 韩擒虎心里,怎么可能服气? 看到韩擒虎不说话,李锋突然轻笑一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很不甘心,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一个翻盘的机会,玩个小游戏。” 说着,李锋直接伸手就把韩擒虎手中的袖珍火器抢了过来。 这是一把左轮,虽然比一般的左轮火器小了许多,但这种间谍武器,威力是毋庸置疑的。 被其中的弹药击中,一样会气绝身亡。 “咔!” 李锋用手指顶开转轮,和常规的左轮火器一样,有六个弹巢,只不过弹药是特制的。 当着韩擒虎的面,李锋将其中的五颗弹药取出扔掉,只留下最后一颗。 随着他手指一顶,转轮再度复位。 “姓李的,你什么意思?” 看到这一幕,韩擒虎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很锐利。 李锋似笑非笑道:“韩大少,像你这种输了过后怨天怨地怨空气,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人,我见得多了。” “虽然你落到了我手里,可你很不服气,觉得这一切都是我运气好。” “如果你早有准备,或者再来一次,此刻沦为阶下囚的人,就应该是我。” “既然如此,那我满足你的愿望,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 “俄罗斯轮盘赌,对你来说应该不陌生吧?” 左轮在李锋手里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他淡淡道:“我们就来赌谁运气好,一人开一枪。” “要是你赢了,我放你走。” “要是输了,那就把你知道的三井财阀的事告诉我,随我处置。” “敢吗?” 韩擒虎眯眼看着李锋,眼神闪烁。 片刻后,他咬了咬牙:“行,你想玩,我就陪你玩!” 说着,他直接掏出自己手机扔在了两人脚下:“关于三井财阀的事,都在我手机里。” “不过,既然你是提出赌注的人。” “那么,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这第一枪,是不是该你先来?” 韩擒虎挑衅的看着李锋,语气讥讽。 他不认为,此时的李锋真的敢拿自己的命和他赌。 “行!” 没想到,李锋根本没有犹豫的就点了下头,也没有抢夺手机的举动。 他抬起手中的左轮,想也没想的对着自己太阳穴就是一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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