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锋眯了眯眼:“韩少这是威胁我的意思?” “并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韩擒虎摇头笑道:“因为,这就是为什么李舵主一直要隐姓埋名,不公开身份的原因。” “权力,不是靠着某个名号就能拥有的,而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攫取来的,否则就是徒有虚名,还会招来是非祸害。” “我想,李舵主是打算藏在幕后掌控南江分堂,就是要攫取这个权力。” “唯有这样,你才初步有了和蛇窝西洲分舵其他野心家争雄的资本,最终才能成为名副其实的西洲分舵舵主。” “而这,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韩擒虎越说越自信,他觉得自己猜透了事情的真相。 而想明白了这点,他突然觉得身上的压力一轻。 因为,李锋身上的压力比他还大,而且处境也比他危险。 一个有名无实的西洲分舵舵主。 会被多少双野心勃勃的眼睛盯着? 会有多少人想要取而代之? 光是想想,韩擒虎就头皮发麻。 恐怕李锋每天连睡觉都不敢完全闭眼的吧? 有时候,一个人过早得到跟自己身份、实力完全不匹配的东西,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韩擒虎都有些同情李锋了。 眯眼看了韩擒虎片刻,李锋突然笑了:“不得不承认,韩擒虎你的脑子确实很好使,你的猜测,完全的符合逻辑。” “呵呵,李舵主谬赞了,从小耳濡目染,知道得比较多而已。” 韩擒虎矜持的笑笑,可语气中却掩饰不住的优越感。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李锋,说道:“所以,正如我所说,李舵主距离成为名副其实的西洲分舵舵主,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这个时候,你最需要的就是人才。” “聚拢在你身边的人才越多,肯为你做事的人越来越多,你成功的可能性才越大。” “据我所知,蛇窝西洲分舵那些副舵主,年轻天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光靠李舵主一个人的话,恐怕会被他们吃得渣都不剩。” “他们可是特权机构,为了争权夺利,那可是无所不用其极,不像我们这些人,做事总还有点顾忌,怕留下后患。” 这一点,韩擒虎倒是没有说错。 蛇窝的人仗着特权,做事有多肆无忌惮。 他早在兰城的时候,就有所领教了。 李锋似笑非笑:“所以韩少现在换了种思路,想让我反过来招揽你?给我做事?” “也可以这么说。” 韩擒虎丝毫不扭捏的笑道:“不过我觉得,用合作更合适。” 虽然知道了李锋的身份,可韩擒虎丝毫没觉得自己需要对李锋卑躬屈膝,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因为他有一双慧眼,看出了李锋现在的外强中干。 所以他反而建立了相当的心理优势。m.biqubao.com “我觉得,李舵主现在很需要我的帮助。” 韩擒虎瞥了眼丁雪航,自信道:“至少我敢说的是,这次南江分堂堂主之位的争夺,你想让丁堂主成功上位,就很需要我的帮助!” 听到这话,丁雪航看了眼韩擒虎,但没有吭声。 李锋似笑非笑:“韩少不妨说得明白点,你有什么价值,你能为我做什么,我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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