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因近来忧心国事,身心俱疲的长庆天皇,正欲小憩片刻,然而,却偏偏事与愿违, 长庆天皇刚刚躺下,殿外便蓦然响起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止步!” 被武士拦在殿外的大臣,面露惊恐的大声道,“速速告知陛下,我大和的天,...塌了!” 纳尼?? 天塌了? 微微一愣,将殿外大臣所言尽收耳底的长庆天皇,瞬间瞳孔一缩, “让它进来!” “...嗨!” 片刻之后,悬挂于皇宫东南西北,用于示警的四只庞大铜钟,几乎在同一时刻敲响!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钟声九响,城门当即四闭,群臣紧急入朝! 而尚不知详情,面带惊恐的百姓,却是议论纷纷! “八嘎,难道是北朝的那些叛逆,兵临城下了?” “若仅仅是北朝叛逆攻城,于我等百姓而言,倒也不至于面临灭顶之灾,怕只怕...” “八嘎,你的意思是,入侵我大和的汉狗,即将兵临我吉野城下?” “并非没有这种可能,诸位想来都听说了吧?长崎已经沦陷了!” “怎么可能?即便长崎沦陷,但八天前,楠木大将已率五万精锐勇士赶往长崎, 楠木大将战无不胜,威震大和,以它的能耐,想必早已将那些汉狗赶入海里喂鱼了!” 不得不说,楠木正仪的名头的确好使,此言一出,长松了口气的众人,无不面露骄傲的点头附和, “哟西...” “楠木大将那可是出身战神家族,区区汉狗,哪里是它的对手!” “如果只是北朝叛逆,那即便京畿沦陷,倒霉的也是那些贵族,我等百姓想来不会遭受无妄之灾!” “八嘎,吓老子一跳,刚刚还真以为是汉狗打过来了!” “走了走了,趁现在城内还未戒严,咱们都赶紧回家,紧闭门窗,躲避战火吧!” “嗦嘎,说的不错,不管南朝北朝谁胜谁负,都轮不上咱们平民百姓操心!” “走走走,赶紧回家!” 众人正待做鸟兽散,然而,却突然出现一位状若癫狂,大声呼喊的浪人, “是汉军杀过来了,那些恶魔杀过来了!” “完了,大家都得死...都得死啊...” 提心吊胆的众人刚麻痹了自己,也暗自松了口气,闻言,无不怒目而视, 一位脾气暴躁的三尺壮汉,更是一把揪住了它的衣襟,抬手就给了两巴掌, “八嘎,你这个胆小鬼,你是在公然质疑楠木大将的能力吗?” 或许是被两巴掌打醒,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目光涣散的浪人,竟突然痛哭流涕道, “昨天晚上,那些手持弓弩火铳的汉军...不...是恶魔,他们见人就杀,连老弱妇孺也不放过! 临走之时,那些恶魔更是一把大火将村子焚为灰烬!” “仅仅一刻钟的功夫,村中三百八十一口,除我之外,再无一个活口!” “...都死了!” 说罢,因恐惧太甚已至癫狂的浪人,瞳孔再次扩散,丢下一句话之后,打着赤脚,飞奔而去, “它们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大家赶紧逃命去吧!” 此刻,在场的倭畜无不是脸色发白,相顾无言! 甭管刚刚那疯癫浪人所言是真是假,但大明悍然入侵大和,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片刻之后,城内已是混乱不堪! …… “刚刚接到兵部紧急军报,汉军突袭港口,三百余艘战船,连同一万三千余众海军,几乎全军覆没!” “同时,被朕寄予厚望的楠木正仪,竟作为敌军先锋,将南田佐佐木残部七千余众,诛杀殆尽!” “它,背叛了朕,背叛了大和,无耻的成为了汉军的走狗!” 随着长庆天皇直奔主题的一番话,汇集了除镇守城池的将领之外,重臣云集的长和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然而,嘈杂声将将一起,便被一声暴喝制止,“八嘎,都给朕闭嘴!” 待殿内重归寂静,跪坐于首位的长庆天皇,缓缓扫视了一圈尽都脸色苍白的朝中重臣,以看似凶戾的目光,来掩饰心中的恐惧! “时间紧迫,无须为了楠木正仪那无耻狗贼耽误时间,待打退敌军,再行处置此事不迟!” “如今北部屏障已失,敌军顷刻将至,朕急召诸位前来,是希望诸位群策群力,护我大和!” 长庆天皇刚刚敲定主题,兵部少辅中野三郎当即厉声道, “启禀天皇陛下,以如今的局势判断,很明显,咱们中了敌军调虎离山的诡计, 因叛逆楠木正仪率精锐五万驰援长崎,如今防御京畿的城防力量,堪称前所未有的薄弱!”biqubao.com “臣建议,应紧急在城中招募武士,并释放牢内关押的囚犯,令其戴罪立功协助守城!” “都城吉野代表着我大和的尊严,臣判断,不出三日,必会有源源不断的大名,率军赶来驰援!” 所谓溺水之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根救命稻草,闻言,长庆天皇当即应允, “此事就交由你去办,不服从命令者,格杀勿论!” “...嗨!”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气势汹汹的中野三郎将将离去,弹正台【类似督察院】弹正尹木村宏毅趁机谏言道, “启禀天皇陛下,朝中大臣府邸之中皆有数量不等的家将,若能尽数聚集,绝不下于一万之众!” “且它们战力彪悍,仅需派一员良将统筹指挥,便足堪一战!” 朝中大臣大多豢养家将,本就被长庆天皇视为隐患,但事关者大,即便贵为天皇,也难以独断专行, “众爱卿以为如何?” 如今国难当头,众大臣虽然肉疼,却也无力反驳,对视了一眼之后,齐声道, “臣等附议!” “哟西,诸位爱卿忠君体国,朕心甚慰!” 满意的点了点头,长庆天皇当即将目光转向了其中的一位将领, “桥本一木,朕便将此事托付于你,务必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办妥此事!” 被天皇陛下视之为良将,于桥本一木而言,无疑是打了一针鸡血, “嗨!” “臣,绝不负陛下重托!” 至此,上至长庆天皇,下至朝臣,虽依旧是忐忑不安,却也算稍稍松了口气, “启禀陛下,兵部大辅仁川正隆奉命召集众大名以抗敌军,想来必不负所托, 只要我等据城坚守三五日,待仁川大辅率大军赶到,将势必对敌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臣突然想起了汉人典籍上的一句话,叫做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陛下,大事不好了…” 眼角狂跳的众臣回眸望去,只见狂奔而来的兵部右丞彬太郎,竟再次带来了一道晴天霹雳, “启…启禀陛下,臣刚刚接到紧急军报,兵部大辅仁川正隆,与众大名齐聚大军八万,却在白石町遭遇敌军偷袭!” “...全军覆没!”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感到如坠冰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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