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的心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那一刻她发现她过往所看到的最美的风景居然是他的眼中倒映着她的身影的场景。 霍昀从未如此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哪怕他们之间已经确定关系很长时间了,他对人脸并不不感兴趣,也并不刻意要仔细看她,记住她的长相。 他对她的脸只是有个大致的印象。 不难看,但也没到让人惊艳的程度。 如今仔细看,才发现她双眼明亮,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那喜悦是纯粹而发自内心的。 羽睫微颤,眼睛的线条很美。 鼻子秀挺,嘴唇润泽。 皮肤很好,哪怕是近距离看也看不到她脸上的毛孔。 一向觉得寡淡的面容此时立得无比鲜活,鲜活中又透着温暖。 霍昀不知道男女之间是不是突破了肢体的亲密之后,才会觉得身边的人不一样。 至少在今天之前他是没有这样的感觉的。 霍昀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俯首不算温柔地噙住她柔软的唇。 未几,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小声音。 “啊,我会长针眼的。” 霍昀放开怀里的人,看着不远处用小肉手挡住自己眼睛的鹤鹤。 “你可以把手放下了。”霍昀语气依旧没有波动,脸上却已经有了平时所有没有的热气。 鹤鹤听话的把遮住眼睛的小肉手拿了下来,说道:“昀叔叔,要亲亲不是得回房间吗?你们已经等不及回房间了?” 池青被小家伙天真无邪的问题给问得脸上爆红。 霍昀看到她白玉一般的面容红了,还一路延绵至脖子和衣服所遮掩的地方。 想到昨晚的事,不自觉地轻咳了一声,略显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怎么在这儿?不用上学吗?” “我已经放学了呀。我来后院看黑水仙,结果一跑到后院就看到你们在亲亲了。”小家伙摇头晃脑地说道,仿佛瞬间没有了平时的好眼力,相当没眼色地继续聊让叔叔和未来婶婶脸色爆红的事。 “哦。”霍昀相当平静地应了一声。 鹤鹤眨了眨眼,背着小肉手往黑水仙的方向走去。 霍昀看着小家伙的小背影远去,身边却传来一阵笑声。 池青轻笑了数声,“教授,我太喜欢这样的你了,陌生却很鲜活。” “鲜活?” “嗯。” “今天的你也格外的跳脱。” 池青点头,依旧挽住他的胳膊,却不太敢看他了,说道:“也许是因为昨晚的事,跨过了某一步之后,好像一切都不同了。在你面前会更自然,更放松。” “嗯。”霍昀回答得言简意赅。 “然后我有一个重大的发现。” “什么?” “我发现我想拥有什么样的男朋友、什么样的丈夫主动权在我手里啊。你对工作之外的很多事都没有要求,这可是我的领域。我占据了更大的主动权,可以布置我们的生活。” “从理论上说并没什么问题。” “我现在才知道这一点。” 霍昀握紧她的手,“我今天也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变得很有趣。” “我有趣?”池青很惊讶。 “你在我眼里变得清晰、有趣了。” “真的?我很高兴能听到这个答案。” “我突然很满足了。”池青由衷的说道,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我以前想过在男朋友面前撒娇,可真正有了男朋友之后,发现撒娇不起来,会不好意思。也想调皮地逗逗你,捉弄你,你气场太强了,又冷淡,我根本不敢。” 池青说着又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后来我才发现我家里也挺好的,爸妈也还算宠我。可我从来没撒过娇,也不知道该怎么撒娇。心里一直藏着个孩子气的灵魂,但没有机会,也不太有机会放她出来玩耍。刚才在看安安画画的时候,看到你的侧脸,那么好看,特别像时光静好的感觉,我才意识到我浪费了好多的时光和机会。我以后要撒撒娇、耍耍赖。” “我等着。” “你想看吗?” “想。”霍昀的回答相当简练,跟平时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眼睛里的温度。 池青看着这样的他,忍不住又抱了抱他。 然后大叫了一声,“生活真好,阳光真好,我太幸运了!” 霍昀也不阻止她不同寻常的样子。 明明已经三十岁了,还像个孩子一样蹦跳。 跟在科学院里穿白色衣袍的她完全不同,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 池青的假期不长,好不容易攒了一周的假期。 可这一周的时间却比以往很多时候都要让她更觉得珍惜。 返程的时候,霍昀也跟她一起回了安城。 两人一下飞机就被霍昀的助理送去科学院。 又是连续两天高强度的会议,霍昀在研讨会上脑子没有一刻不在高速的转动,吸收同行所提供的信息,还要及时发现并解决他们所存在的问题。 一忙就直接忙到了大半夜。 等助理送他到他的公寓楼下时,霍昀便自己上楼了。 助理看着他老大那挺拔好看的身姿消失,小声嘀咕道:“老大是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吗?还保密?” 不过,脑补了一下老大那张冷冰冰的脸,他就觉得天灵盖一激灵。 就老大那张冷脸,胆子得多肥的人才会在他面前聊八卦啊。 老大跟八卦这个词基本上没什么关系吧。 霍昀不知道自己的助理已经很活跃的YY了不少内容,他用指纹打开门锁。 门打开的一刹那,一室温暖的光扑面而来,削减了他一身的疲惫。 紧绷的神经也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池青穿着米色的居家服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他站在玄关,笑道:“洗洗手,吃点东西再洗澡。” 霍昀轻应了一声,问道:“做了什么?” “奶皮饺子和牛奶布丁。” “听起来很好吃。” “希望你会喜欢。” 霍昀将袖口的钻石袖扣解开,袖子挽了起来去洗手,坐到了餐桌边。 池青笑意盈盈地坐在他对面,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我男人真帅,怎么看都很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964/751611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