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在感情方面流露的很少,可心里一直都惦记着家人。 他哪怕小时候跟太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可太公太奶奶他们对他的好他心里都一直记着。 如果没有两位老人支持他,他很多路走着走着就变了性质。 他们看过很多人,看他后背的时候也用一种极为宽容又包容的眼神和思想看待他们,给他们足够的爱又给他们足够的选择。 他心里也就越发的惦记他们。 霍宛笑道:“那就回去,明明和淼淼这两个家伙平时四处乱飞,也不怎么在家,小增也还不是能撑事的年纪,家里难免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回家这两天顺便看着处理了。” “我会的。”霍昀在家哪怕不怎么管事,多多少少也还是要帮着家里处理一些事情。 不可能真的做到两耳不闻身外事,自己一个人高冷。 对于别的人他还是能做到的,但这都是他的家人,他还做不到这么高冷。 霍宛说道:“叔叔婶婶他们知道你有女朋友了吗?” “还没跟他们说。我怕他们过于情绪激动回去查对方的家底,毕竟他们哪怕装的在云淡风轻,心里也还是很在意这件事的。” “对方就在安城,他们还真的可能会去查对方的事。”霍洛笑道,“说不定还要给人家送一面锦旗,感谢对方终于把你这朵高岭之花给摘下来了。” 霍宛也难掩笑意,“说实话我也特别想见见对方,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我怎么觉得你们对我女朋友的兴趣空前绝后的大?我对她的态度都没有你们的热情。” “那是昀哥你还没有进入状态。谈恋爱也是要看状态的,如果一时半会还没有进入状态也没什么,感情升温之后,你们也会渐渐变得亲密。我刚开始和韵之谈恋爱的时候也觉得不习惯,总感觉身边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人。可多的这个人还是让我觉得有些温暖与亲密,一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好。那个时候,才渐渐明白了心里有一个人会让我变得完整,同时也会发自内心的充满喜悦。这对我而言比较重要。” 霍昀:“你遇到的人跟你十分相配,看着你遇上她,喜欢她,最后跟她结婚,又跟她一起有了宝宝。这一路上我们都觉得你们是属于彼此的。你和韵之的感觉比大哥和大嫂的感觉更亲密,也更相配。” 霍宛感觉自己的膝盖在莫名其妙的时候中了一箭,“小昀,我真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细腻与大众化的感受,我还以为你没有办法理解这样的事。” “我理解,只不过我不认为这样的事需要深究。”霍昀一脸平静的说道,随后又补充,“再年轻一点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表现自己的个性化,与这个世界再融合一些的时候才发现所谓的个性化只是一个人的倔强,到一定的年纪之后会慢慢的削弱。我一直所坚持的个性化的时期大概要过去了,开始向所谓的大众化进军。” 霍宛只是轻轻的挑眉,“我们很期待,哪怕没有这么大众化同样也期待。”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才各自散了。 霍昀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小家伙已经自己睡着了。 小小的身影在宽敞的床上显得有些落寞。 霍昀快速的洗漱之后,就把小家伙揽在怀里。 小家伙哪怕是眼睛都没睁开,就已经在他的怀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又睡着了。 鹤鹤这样的反应看得霍昀心里暖哄哄的,他一直能为老人、孩子和动物所感动。 除了这三样之外,就还剩下各种各样的气候与自然能让他发自内心的感动。 对于拥有健康的身体和正常思维的成年人所做的任何事,他倒没有特别的感觉。 他会认为那是他们应该做的,他们正好是社会的中坚力量,他们有更大的义务和责任,他们所做的事情无可厚非。 因此,他并没有把目光放到他们的身上。 ** 池青跟霍昀确定关系之后,虽然心情很激动,可都还在控制范围内。 然而,有一点她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她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过他了,非常想见见他。 哪怕他中途给他发过照片,那也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照片只是一瞬间的事,而且还是静态的,根本没有办法缓解她心里的思念与渴望。 但哪怕是他们确定关系了,他们也并不是每天都会联系彼此。 更有的时候哪怕是联系了,也不会及时收到回复。 他们现在这个状态更像是在物理关系上是确定了彼此的关系,可在情感上,他们之间几乎还是一片空白。 这一片空白与距离是需要他们有机会相处才能慢慢的消失并弥合的。 他们目前没有这样的机会。 池青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也并不对。 之前一直期待着能有个机会可以更努力的往前走,可以更靠近他一点。 现在这个机会已经被他亲手交到她手上,她又开始有各种各样的犹豫与牵绊。 这些所谓的各种各样的犹豫与牵绊都是她自己给的。 她给自己的人生设了很多的限制,哪怕人家已经把机会摆在她面前,她依旧犹豫不前。 池青深刻的意识到这样的状态不行,不能再这么被动的促进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 她为什么老有一种自己很卑微的感觉? 她有受虐的倾向吗?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确实是她在最开始的时候有进行过表白,这一次是他们一起商量的出来的结果。 从这个侧面也能表现出她自己是有一些可以吸引他的特质的。 她依旧还有自己了几千万的感觉。 她需要改变,也需要给自己的暗恋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她过早的想了很多,而且一直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上,认为自己是被挑选的。 她都不明白自己一个唯物主义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是很优秀,可她自己也不差。 她怎么把自己的位置放得这么低? 池青深想过后都觉得不可思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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