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绯笑道:“胖妞,你这是在夸我们吗?” 胖丫头:“我夸得不够明显吗?那我再夸得更明显一点好了。我很羡慕你的家族,不羡慕你们的财富,很羡慕你们手足间的感情,还羡慕你们从小到大所受的言传身教,觉得你们特别厉害。每个人心里都没有私念,能够表里如一的对待自己至亲的人。我和旁人最希望自己对这么对待亲人和朋友,也希望得到这样的对待。可我们还有私心,总觉得自己更吃亏,付出得更多,心里有了计较。这种心里很容易影响到亲人和朋友,他们心里也有计较。彼此一旦觉得自己的付出和委屈更多,关系就很难维持下去。你们家的亲人是手足,是至亲。我们的亲人、亲戚是过得比他们好了,他们嫉妒;过得比他们差的,他们又嘲笑。有时候比陌生人还不如。” 霍绯仔细品着她的话,回道:“大概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无论对什么的分配,都害怕不均衡。” 胖丫头:“你让我看到了最理想的状态。这个太难得了。遇到你之后,我整个人都轻松明朗了不少,谢谢你。” 霍绯:“不需要太客气。” 胖丫头:“不是客气,是发自内心的。” 霍绯:“我知道。” 莫子慧看着霍绯给她发的那些照片,圆圆胖胖的脸上满是笑容。 她长得很胖,她自己也很无奈。 小时候得了一种病,起初暴瘦。 吃药之后,就开始发胖,一直减不下去。 她曾为此而困扰过,但她的肥胖跟其他女孩子因为吃而肥胖不一样。 她减肥会难受,心脏和身体的其他方面都受不了。 时间长了,她常常因为她的身材而困扰,也曾为此而被人嘲笑。 之前也有一个很好的男孩子跟她走得很近。 她很惊喜,全心全意跟对方交流。 过了几个月之后,她确定自己和对方的感觉都不错,像他表白了。 那时候他请她去一个酒吧包厢,她很认真的表白。 表白的话音落下之后,是他和他朋友的嘲笑与奚落。 莫子慧想到这里用力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回想那时候的难堪。 她只是胖了,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他人的事,她不应该得到别有这样的对待。 而他们很果断地往她的心口上扎刀,嘲笑,仿佛她十恶不赦。 她来到殷城,遇到霍绯。 相识的画面跟那人几乎一模一样。 她不确定这个人对她是什么想法,一方面小心翼翼的与他相处,一方面又把自己的心守好,不让自己再重蹈覆辙。 霍绯几乎挑不出缺点,对她很好,还跟她分享他的亲人。 她不确定是不是很多长得好看的人都喜欢玩这样的游戏。 她觉得自己挺可爱的。 除了胖,她其他方面都挺好的,性格也不错。 她觉得她哪怕是胖,也会拥有属于她的男人。 那个人不需要有多好的外貌,尊重她、爱她就好。 她不敢肖想霍绯这样的人,害怕得到更深的骗局。 莫子慧想到这些,圆脸上前一秒的甜美笑容已经消失。 她放下手机,专心工作了。 她刚开始做手上的图时,她的格子间就被敲了两下,“小莫,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经理。”莫子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跟在经理的身后进去了。 经理入坐后,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你也坐。” “谢谢经理。” “不用紧张。你来公司也有几个月了,我们还没有深入聊过你对公司和目前职位的感受。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我很喜欢公司的氛围,福利很好,这里的工作强度我也可以接受,一切都挺好的。” “你满意就好。你来公司之后,公司的氛围都比以前好了,多亏了你。公司缺了你这颗开心果还真不行,还有几个大客户,也是需要你出面才能解决。” “经理你太过奖了,是你给了我很大的空间,我才好放心大胆的跟客户谈。没有你在背后支持,我就是舌灿生花也没什么用。” “你太谦虚了。是你的态度和工作能力获得了他们的认可,他们总觉得自己是出钱的人,想办法把自己的钱最大化,忽略了我们的收益。之前的设计师没少被气着了,不少设计师气得改行。你不但能妥善处理好了这些,出了图他们也很满意。” “我没有您说的这么好。”莫子慧也没有过度谦虚。 经理笑道:“你已经到转正的时候了,转正后的待遇你看看,如果没问题咱们就签字。” “谢谢经理。”莫小慧拿过合同仔细的看起来。 上面列出的待遇比其他设计师稍好一些,签的合同是三年。 莫小慧说道:“经理,我对合同没有什么异议。还有一点,我需要先说一下,您听听看。” “你说。” “我的身体之前是因为吃药胖起来的,目前是没什么问题。我不确定一直不会出现问题,先跟您说一声。” “我明白你心里的顾虑,公司没有强制加班的想法,一切以员工的身体健康为重。你放心。” “好。”莫子慧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了名。 签名结束之后,她跟经理又聊了一会儿才离开。 她很喜欢这座城市,来这里之后的生活也很顺利,她觉得挺好的。 未来三年,她也在这边生活。 她爸爸妈妈想她了也可以过来小住,她暂时不想回去了。 哪怕在这里,她没有朋友,她也不想回去她熟悉的城市。 …… 傍晚,莫子慧跟同事告别后,去了地铁站,坐上她回家的地铁。 她租的房子离公司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房租不便宜。 不过,她也是想住更远的地方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是她可以接受的,再远她的身体受不了。 胖了除了体型不好看之外,也还有一个很要命的缺点,就是不擅长做体力运动。 哪怕是坐地铁坐时间长了,她都觉得不太舒服。 她所住的地方离地铁站还有十分钟的步行时间。 从下班到真正回到家里至少要四五十分钟甚至一个小时。 晚上,是她珍贵的独处时间。 她不想因此而浪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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