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安一针见血地说道:“大哥,你没有自信她不在意,对不对?” “你们不在意我是健康还是残疾,因为我们有深厚的感情作为基础,那些外在的东西都是加持。作为家人并不在意。你子心姐姐只是因为对我有爱慕之心成了我的女朋友,她没有义务要陪着我走下去。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如意,把一个好姑娘给拖下水。” 霍以安换了一边手,继续撑着下巴,“我觉得你们活的太累了。” “我觉得也是。心里想什么却不好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非得拐弯抹角。”霍宛说着轻轻勾了勾嘴角,脸上出现了疲惫之色。 霍以安给他掖了掖被角,放轻了声音说道:“大哥,你先休息,等会儿再来看你。” “好。” 霍宛在霍以安出去之后,便疲倦的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他以前并没有这么虚弱,这次受伤大概是伤了基底了,整个人又困又乏,说不了几句话就想睡下不动了。 ** 易子心走出研究所,方晓敏就远远地朝她挥手,连忙跑了过来,见易子心的脸色比之前的更难看,便问道:“心心,你还好吗?” 易子心勉强扯了扯嘴角,回头再次看了看研究所,小声地说道:“二嫂,我没事,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方晓敏根本不相信她说的没事的鬼话,牵着她的手就往停车的方向走。 易子心像个被大人牵着的小孩子一样乖乖的跟在她身后,一句话也没说。 两人沉默的上了车,上车之后易子心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方晓敏看着她沉默的侧脸有些无奈,“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继续找吗?” 易子心眼珠动了动,过了一会才说道:“二嫂,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是我的幻觉?我老是觉得他出事了。难道在我的潜意识里我特别希望他出事,希望我能成为他的依靠吗?” “这个我说不清楚,世界上的很多事我们都没有办法解释。也许你的预感是对的,当然,也可能是你关心则乱。得重新见到他之后才能有个定论,你说对吗?” 易子心微微点了点头,“二嫂,今天麻烦你了。” “一家人别说这么客气的话。要是没有想好去其他的地方就先回家吧,你脸色太难看了,还是需要好好休息。” “嗯。”易子心本来是很疲倦的,却没有任何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向后掠去的街景。 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做了一个类似于祈祷的动作。 她也曾一遍一遍的问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忧和预感? 她给不出答案。 也许在潜意识里,她是希望她和霍宛之间的距离能够更近一些,她可以成为他的依靠,让他看到她的与众不同与优秀。 然而,她居然会希望他受伤或出事。 易子心不禁扪心自问,她真的这么恶毒吗? 恶毒到希望他出现什么不可逆的意外,也要成为他的依靠。 易子心慢慢的把这个想法深入的想下去。 她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自己。 她原先以为自己不算是个善良的人,但也不至于是个恶毒并且用心险恶的人。 她对很多人都心怀善意,为什么唯独对他是抱持着这样的想法? 易子心出神地想着,突然听到了手机有新信息提示的声音。 她动作缓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是刘名名的信息。 刘名名:“徒弟,听说你病得挺严重,现在能爬起来不,不需要为师去探病吗?” 易子心看着他的信息,就仿佛你看到他在她面前说的这句话。 给他回了一条,“我心里有点难受。” 刘名名:“怎么了?终于意识到自己以前太拼命了,把身体拖垮了?”biqubao.com 易子心:“不是。我今天才意识到我可能很嫉妒我男朋友,我可能发自内心的希望他出点事,然后我就可以成为他的依靠了。” 易子心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然而当跟她说话的是刘名名的时候,她心里放开了许多。 刘名名因为写出喜欢研究各种各样的人性,他本人是没有什么底线的,哪种性格哪种想法在他面前都差不多,只是起到了研究的作用,他还真不会带什么感情去批判。 因此,她也很放心地跟他交流。 刘名名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说道:“就你这么低的阅读量你居然好意思写小说,你但凡平时多看点书,你现在都不会这么迷茫了。你这种情况随处可见,有些只是在潜意识里没有被你具化出来而已。” 易子心看到他这样的回复心里安心了不少,“你也有这样的心理吗?” 刘名名:“说得我好像不是人似的。人都有慕强的心理,一方面慕强,一方面又想取而代之,让人家羡慕你。你只不过是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太久了,现在毕业了,不用上学,又开了一家店,心里简直不要太爽。于是通过各种渠道YY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易子心:“你这么说我放心了。” 刘名名:“人蠢就要多看书,以后自己学着点,别天天有这样的想法。很多人还有想杀害父母的想法呢,听起来有些不道德,但这种行为在动物界里一直都有,人也是动物,因此有也不奇怪。绝大部分的人还是能通过道德的约束和感情的约束,把这种想法克制下来。你在潜意识里觉得你男朋友会残废会死,也没有那么奇怪,自己消化两天就行了。” 易子心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好像所有很复杂的事到了他嘴里都变得无比的简单,根本不用太上心,所有的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刘名名紧接着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你最近是不是看有关地震的报道了?把那些灾难性的事情想象成发生在你周边,恰好你男朋友这几天又不跟你联系,你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易子心被他这么说顿时豁然开朗了,“好像还真的是这么回事。” 刘名名:“有空就多给灾区人民捐点钱,别胡思乱想。伤心伤肺还伤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964/740708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