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林和萌萌,两个人自己去书房睡觉,易子心给他们留了一盏夜灯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难得空下来的身边的位置,她笑了笑。 脑海里回响着刘名名和伯母的话,手不由自主地点开了霍宛的头像,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喜欢这个人吗? 确实是喜欢的。 要是没有霍宛,她不知道她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 他像一抹三月的春阳,耀眼、明亮又不刺目,让人光是看看他,心里就能升起希望。 初见他,在那么脏乱、不安的环境下,他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 他带着一车的东西,要来送给林林,也给她带了一些东西。 他不会给钱,而是把那些钱买了实实在在的东西,温和却让人无从拒绝起。 从此,他就在她心里生了根,再也没有离开过。 从那时候走到现在,他虽不常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然而,她所走的每一步重要的路,都有他的影子。 易子心想到这里,心尖就喜悦、心疼得发颤。 这么好的人,她有幸能拥有吗? 仔细想来,她不是自卑,不是不够好。 只是霍宛太好了,好到让她觉得她这样的人不够资格拥有他。biqubao.com 哪怕对他心怀爱意,都是对他的亵渎。 这是她怯懦的原因。 霍宛完全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身边有更好的人陪伴他。 那才是不错过他这一生该有的胜景。 她一个灰扑扑的小人影搅和进去算怎么回事? 易子心举着手机的手都发酸了,也依旧没有改变姿势,仍旧发呆般地盯着手机看。 完全没有发现手机已经早早黑屏了。 要是她没有把霍宛看得这么重,她可以自信又大方的对他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了,可发现的时候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了。” 她不是不具备有这样的勇气,她知道自己有这样的魄力。 除了对霍宛使不出来之外,在别人面前都能表现出来。 然而,她是真的害怕自己会成为他人生的小污点,阻碍他大好的人生。 易子心越想越怂,最后手机差点砸到脸上,才猛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发呆了两个多小时。 易子心解锁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霍宛的对话框。 易子心咬了咬牙,不敢对他表白,还不敢大半夜跟他聊天吗? 万一他这个时候刚好有时间呢。 易子心自我鼓励般地发了一个可爱的小熊表情。 随后写道:“霍先生,休息了吗?从今天起,我就解放了!能好好地过暑假了。” ** 包厢里,霍宛正被黎明瀚和秦宇这两个有女朋友的挤兑,正烦得不行。 偏头看到手机的信息提示灯在昏暗不明的灯光下明明灭灭,跟那两个烦人的家伙说了一声,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他坐到一个半封闭的空茶室里,解锁手机,发现易子心的消息。 见她难得的用这么稚气的口气发信息,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霍宛回道:“暑假有什么计划吗?” 易子心以为今晚不会收到霍宛的回复,没想到她才上了个厕所就收到回复了。 易子心手指发颤地回道:“先休息两天,顺便带我伯父伯母、萌萌和林林他们到周边玩一下,然后就准备考驾照了。” 霍宛:“没想到你还会劳逸结合,真难得。” 易子心:“以前也会。不过那会儿感觉每天的时间都不够,每天都有一堆事情要做,没有退路,只得咬牙撑着。现在感觉不一样。” 霍宛:“经济相对独立,缓解了你最紧迫的压力,对吗?” 易子心:“嗯。现在就算学校不给我奖学金了,我也不慌了。我这么说会不会显得我很财迷?” 霍宛:“不是,你不财迷。况且,财迷也没有错。钱很重要,喜欢钱也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易子心:“我经常看到一句话,大意是有钱人的快乐穷人根本想象不到。这是真的吗?” 霍宛自然也看到过类似的话,笑道:“是真的。经济得到满足之后,就可以把绝大部分的精力放在精神上,有更多的时间去探讨生命的本质,在教育后代上心境也不一样,家庭氛围也会不一样。” 易子心:“我这几年的经历,我是很确定钱非常重要,尤其是自己赚的钱,更加重要。” 霍宛:“没错。不过我没穷过,不知道穷的时候会是个什么状态。” 易子心:“……” 这句话对她而言简直是一万点暴击。 她的嘴角哆嗦了半晌,忍不住回道:“我没富过,也不知道超级有钱是个什么状态。” 霍宛:“就是不用为钱操心,看到喜欢的东西可以买,看到想帮忙的人可以帮忙。就是在有限制的情况下,得到最大限度的自由。你玩游戏吗?” 易子心:“很少玩。” 霍宛:“我说得更简单一点就是足够有钱,可以让你看到全然不一样的风景。比如你站在山下,看到的只是山脚这个高度的景色,站到山腰和山顶又绝然不一样。钱的作用是为人的生活锦上添花的,最大限度的滋养别人。” 易子心:“我好像懂了。” 霍宛:“你以后也会很有钱的,那样的风景你也会看到的。” 易子心:“你怎么会知道的?” 霍宛:“从你当下的处事方式和言谈来看,你是个能有不错收益的人。当下的社会很宽容,机会很多,只要愿意努力,愿意下功夫,都不会活得太压抑、太惨。” 易子心:“我一点也没有被你的话给安慰到。” 霍宛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明显,“你的优点很明显,弱势也不少。以后能走到什么程度要看你遇到什么样的人。” 易子心:“我明白的。我看到表面上看起来很厉害的人就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相处,害怕露怯,显得自己太蠢。” 易子心说这话的时候,是把自己的心敞开了。 她在霍宛面前也是这样的,经常不知道该怎么表现会好一些。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时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霍宛眉头微微挑起,拒绝了一茶艺师要给他添茶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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