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道:“你说这话不怕我杀了你报仇?” “你要是想报仇,我害怕也没有用。”叶盈玉认真道,“我不知道活着是要做什么,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 “你是因为不知道才把我带过来的吗?你跟我讨论这个问题应该没什么用,我也不知道答案。” 男人看她精致的脸上写满坦诚,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我的名字?” 叶盈玉讶然,她好像确实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公孙雅。” “主人也姓公孙?” “不然呢?”公孙雅好笑的反问。 “你的名字很好听。” “谢谢你的夸奖啊。”公孙雅没有什么诚意地答道。 “你准备把我留在这里多久,其他人会担心的。” “我还没想好,先留了再说。” “你做这种事没有计划是会捅篓子的。” 公孙雅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你是在担心我吗?” “嗯,很担心。” “为什么?” “因为你的脸。我以为我永远也不会看到这样的脸了,你出现后让我觉得很高兴。我不想看到你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消失。” “你说这话的时候想到在意你的那些人吗?比如说韩俊、秦宇。你尊贵的主人可是导致韩俊父母死亡的罪魁祸首,当年你主人死了,韩俊为他收葬,表示对仇人的尊重。要是他知道世上有我这么一个人,他会做何感想?” 叶盈玉坦然地说道:“这个问题我没有想过,我要确定的只能是你不是主人,对我来说这就够了。韩俊哥哥他不是个冲动易怒的人,跟他解释清楚之后就好了。” “那秦宇呢?” 叶盈玉脸上闪过困惑与为难。 公孙雅的笑容渐渐加深,“你最在意的是他,对吗?” 叶盈玉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这也不奇怪,你都带他去那个山洞了。” “他在我心里也很重要,我舍不得他伤心。” “他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我一直都喜欢他啊。如果不喜欢他,我为什么要花时间跟他在一起?”叶盈玉反倒是有些不明白这些问题了。 公孙雅听完之后,发出了一阵朗笑声,“你还真是特别,我很难想象你是由他和叶盈风带出来的孩子。” 叶盈玉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应该是由二哥带出来的,用我这些年从书本上看到的字来解释就是二哥在我性格形成的最重要的阶段出现了,我的大部分性格是因他而起。” “于是,你打算步叶盈风的后尘死抱着霍予沉不放?” “盈风姑姑没有死抱着二哥不放。”叶盈玉纠正道。 “她不是在心里死抱着霍予沉不放吗?要是她放下了,她用得着把自己逼得这么苦吗?说白了,还是因为霍予沉而毁掉了她的一生。可霍予沉呢?人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生活别提多好了,偶尔花点时间想想叶盈风就算是难得了。但他想不想叶盈风,对叶盈风而言有用吗?” 叶盈玉皱了皱眉,她没有办法反驳公孙雅的话,又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 她对二哥和盈风姑姑的事并没了解到细节,但大致是明白的。 盈风姑姑在假死后的几年,二哥才遇上了褚非悦,之后才结婚生子。 在二哥的世界里,盈风姑姑已经死了。 他在情伤结束后,选择了重新爱上新的人,似乎也没有做错什么。 但她看过盈风姑姑想他的样子,她心里总是或多或少的排斥褚非悦的。 如果没有褚非悦,盈风姑姑可能不会这么难受。biqubao.com 她心里很明白,就算没有褚非悦,也会有别的女人占据那个位置。 这件事就算刻意放着不去想它,也不会不存在。 公孙雅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纠结的小脸儿,觉得挺有意思的。 叶盈玉说道:“这些事跟当事人有关,我们局外人没有资格去评价。” “你不觉得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虚吗?” “没有觉得。” 公孙雅伸手把玩着她披散在身后的长发,那柔顺的发丝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清香。 叶盈玉没有把她的头发从他手里抽回来。 等他玩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你的立场是什么。” “我的立场是没有立场。” “你的言行举止并不是这么表达的。” “你看的出来。” “嗯,你现在展现出来的个性让我很疑惑。你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然后又把我绑来这里。你虽然给了我一个解释,可那明显就是你的敷衍。我们刚才谈的这些话,我也没有看出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并不是想为盈风姑姑抱不平,也不是为主人做点什么事。你从出现到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很散的人,我说的对吗?” “是我低估了你。你平时不言不语的,总会让人觉得你傻乎乎的,不聪明。跟你交谈之后才发现你很厉害,有种大智若愚的美感。” “我确实不聪明,你没有判断错。我只是觉得耍点小聪明,看起来特别傻。比我聪明的人比比皆是,他们的演技也比我好,我要比是怎么也比不过的。” “你特别就特别在这里,不然不会有这么多聪明绝顶的人会一直护着你。” 叶盈玉定定的看着他,“你也要护着我吗?” 公孙雅被她这话问的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需要我护着吗?” “不需要。我可以保护你。” “因为我有这张脸,所以你愿意保护我。” “到目前为止,我想保护你是因为你的脸。以后可能会因为你这个人,但我还不知道以后,所以不能给你其他的理由。” “那我就暂时接受你这个原因了。” “这一点你不用怀疑我。你准备什么时候送我回去?或者让我回去。” “我还没有想好。”公孙雅没有什么诚意的说的。 “你准备想几天?我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待着。” “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我不太相信你的话。” 公孙雅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虽然我很想听真话,有时候你说的话太真了,我心里承受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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