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秦宇也明白了为什么小玉玉当年会花这么多时间去陪那个复制品了。 关于复制品的事,他了解得并不多,但也略有耳闻。 毕竟小玉玉从未打算瞒他什么事,只要他问,她基本都会说。 她真正想陪的是那个人。 只是那个人已经死了,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陪复制品。 秦宇问道:“你恨他不告而别吗?” 叶盈玉的脚步停了停,似乎是在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我不恨,他的选择一定有他的道理。他如果想活下来,一定能继续好好的活着,可他没有一定能真正交流的人,所有人都害怕他,提防着他,也没人能理解他。他迟早会选择自我了断的。” 叶盈玉说到这里语气有了些波动,喘了口气后才继续说道:“他也不会选择别的死法,那样不会死,只会痛苦,他只能把自己烧死。” 秦宇听了这番话,不知该有点什么表示。 小玉玉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想要寻求安慰,她只是平铺直叙的讲述事实。 叶盈玉说自己关心的事和人的时候,话会比平时多一些。 她说道:“我不理解他,我只是他的一个小玩伴儿,可能正好投了他的眼缘他就多跟我玩了一会儿。其他孩子,他都看不上,他们都陆陆续续的死了,死法各种各样。” 秦宇被她这话再次激起了鸡皮疙瘩,背后也变得凉飕飕的,有种透心凉的意思 “他为什么会看上你?” “可能是因为我比别人少了一窍,不会背叛他,但我最后还是胳膊肘往外拐了,我因为二哥的人出手对付他。我加速了他的死亡,如果我当时不出现,他也许还会活着。” 秦宇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见了一件他们忽略很久的事,问道:“如果他在死前有了弄两个复制品的想法不是临时起来的,他早就有行动了呢?” “这是什么意思?”叶盈玉的脑子转得不快,很多事需要反反复复的跟她说,她才清楚。 “就是这个世上可能还有你的主人,那个他不会是已经死亡的他,也不是你看到的复制品,应该是他自己培养出来的人。那个人是他,但又不是他,是完全可以在这个时代里安全存活的人。” 叶盈玉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宇,“会有这么一个人吗?” “应该是有的。你不希望有吗?” 叶盈玉脸上难得的出现了挣扎与困惑一起的表情,“主人不属于这个时代,他不甘心自己只能藏匿在这些地方,不甘心隐藏着自己的性子。如果经由他的手精致教导出来的人,可能会是另一个他。” 叶盈玉说到这里嘴唇颤了颤,“如果有另一个他,那么那个我陪着的复制品可能只是做给别人看的,混淆视听。等他的事渐渐落了幕,另一个他就出现了。况且,没有几个人看到过他的脸。那个复制品的身体不好,气质跟他也不一样,几乎没有人看到过全盛时期的他。” “除了我哥和当时的几个保镖看到过他的脸之外,就只剩下他的私物了。难道这么多年来他就没有留下过画像吗?” “可能有,我没见过。” 两人边说话边在或是山洞或是隧道的地方走了许久,其中的弯弯绕绕数不胜数,却奇异的没有感觉到憋气,也实属难得。 叶盈玉把夜明珠放到墙上的小木盒里,前面的石头便啪嗒一声打开了。 秦宇今晚已经不知道被惊讶了多少次,现在都学会淡然处之了。 很快的,秦宇发现自己还太年轻了。 因为他们已经走到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里,连路都很少有。 叶盈玉解释道:“我平时来这里不用这么麻烦。” “带了我这个累赘,很不方便吧?” “没有不方便。以前我自己来,心情会不太好。跟你一起来,我觉得挺开心的。” “那就好。” …… 到了秦宇觉得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叶盈玉才带他到一个类似土地庙的地方休息。 吃了顿饭之后再走。 秦宇看了看这座香火还挺旺盛的土地庙,说道:“它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这么旺的香火?” “是主人的人和附近的民众点的,这个月是他的生辰,这里的香火会一直点的,这个习惯保持了有上千年了。” “不怕暴露?” “不怕,这个习俗存在的时间太遥远了,源头不可考,要暴露没那么容易。况且这里本来就是主人生活过的地方,这一块区域有关他的传说也很正常。” 秦宇见她只是瞻仰土地庙正中央的雕像,并未有上香祭拜的意图,便等着她看。 叶盈玉看了一个多小时,才带着秦宇继续赶路。 遇到不顺利的地方,叶盈玉依旧直接抱着秦宇越过去。 她那状态仿佛从来不会累一样。 两人到了第三天清晨才到了地方。 秦宇只想趴在地上装死,这一折腾实在是太累了,以后还是不给小玉玉拖后腿了。 他累,她也不好受。 还不如他好好的在酒店等她。 但一想到她说过的“我自己来,心情会不太好。”的话,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叶盈玉进入山洞后,在外间换了一身衣服之后,才带着秦宇进去。 秦宇看到山洞的内景后才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逍遥阁的工艺这么好,而这里的工艺、审美简直甩逍遥阁十几条街。 秦宇发现这里的玉饰用得很多。 他看的书特别杂,什么都看一点,有时候多少有些看得不求甚解的意思。 他知道玉从春秋就开始采了,当时采的都是蓝田玉,到了唐代蓝田玉已经是个传说了,就开始退而求其次的用和田玉。 所有的玉料到了清朝时连边角料都不剩了,就追而求其次的开始推崇翡翠,结果翡翠也被开采光光了。 清朝时,皇族、皇亲国戚重鸡翅木、紫檀森、檀木,把整个东南亚的这些树木都整灭绝了。 当然,也包括黄花梨。 那时候东南亚的小国因为这些木头赚了不少,因此种了不少。 不然连黄花梨也没有了。 还有清朝时,达官显贵也偏好东北老参,又差点给整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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