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鼠有什么问题吗?”她敏锐的捕捉到她异样的情绪,追问道。 但他却是不肯说了:“没什么。” 知道他是无论如何不肯说了,傅冉也没有再勉强。 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慕慎容才开车回去。 车上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却无法抚平他内心的创伤。 —— 傅冉回到寝室后,就受到了三堂会审。 “说,和慕师兄吃饭如何啊。” “就那样啊,能怎么样。” “那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慕师兄欺负你了?” “没有,上来的时候眼睛里进了沙子。”她说着最为老土的借口,但是这几人显然不相信,一直追问她到底有什么奇特的事情发生。 她自然不可能告诉他们在车上发生的这一切,他们竟然拥抱了,现在想来也像是一场梦。 最后逃不过他们的追问,她只好说:“吃饭的时候遇到陆腾和孙芳菲了,这算不算一件大事。” “陆腾和孙芳菲?他们干啥去?约会?”蒋琬快速分析。 傅冉回想着当时的情景,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可以啊,这陆腾速度够快的啊。”薛棋拍手,“厉害厉害。” “所以冉冉你难过的哭了吗?”江小白的联想力一向惊人。 傅冉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干笑了两声:“总之,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了知不知道。” “知道。”江小白说,“不过没事,慕师兄比陆腾不知道高了多少档,我支持你!” “我们也支持你!”蒋琬和薛棋也是异口同声道。 傅冉摆了摆手:“无聊。” 便去洗漱,而后上床休息了。 但她始终想着慕慎容最后说的那句话,那个老鼠难不成还有什么背的隐情?她当时真的太害怕了,所以那老鼠是傅仲谦去处理的,如果真的有什么异样的话,傅仲谦应该会发现的吧,可傅仲谦没有说起过,现在她就是再去问,傅仲谦肯定也想不起来的,这么说,唯一的答案除了慕慎容之外,倒是真的没人知晓了。 ———— 周末,傅冉和蒋琬她们约了一起逛街。 这段时间很忙,她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来逛逛了,在薛棋的提议下,她们中午去吃了烤肉,然后便在附近的商品街逛逛。 说是商品街,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商品市场,里面卖什么都应有尽有,大到衣服,小到头绳装饰。 不同的商品用了不同的区域做划分,路过一家小装饰品店的时候,傅冉的脚步下意识停住了。 这家店卖的东西其实十分的幼稚,都是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玩具,而且款式也十分的老旧,所以没什么生意,夹杂在这么多的店面里面,其实一点都不起眼。 但是傅冉却站在那里,挪不开脚了。 薛棋问她:“怎么了,冉冉,你看上什么了。” “这里的东西只适合十岁以下的小朋友吧。”不是蒋琬嫌弃,而是东西实在是有些不入流。 但是傅冉还是走了进去,店主一看到她们几个,就兴趣缺缺,因为她们看起来就是女学生的样子,肯定没有孩子,那么自然不会喜欢这些东西,也不会买。 而傅冉径直走到了一个小老鼠的玩具面前。 江小白好奇:“不是吧,冉冉,你不是最怕这些东西了吗,难不成你还想买这个?” 这个小老鼠的毛都有些脏了,安静的趴在那里,倒是没有她印象中那样的牙尖嘴利,可确实还是让她有些害怕的。 一边的薛棋看了看,倒是无所谓的拿在手心里把玩:“这东西啊,是我们小时候玩过的吧,没想到现在还有呢,我还以为已经成为古董绝迹了呢。” 听着薛棋的话,傅冉不禁好奇:“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 “也没什么啊,”薛棋一边说着,一边像傅冉展示,“上了这个发条,叫起来的时候就是咯咯笑,很是吓人,要说特别的,大概就是这个吧。”她轻轻一按,这个小老鼠的肚子就裂开了一条缝隙,“就这个最特别了吧,可以在老鼠的肚子里放个纸条什么的,不过,那都是小时候喜欢干的事情了,现在的孩子,谁还玩这个啊。” 是这样吗? 傅冉犹豫了一瞬,却还是将那个小老鼠拿了过来,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着。 她的样子,吓坏了薛棋和蒋琬。 “冉冉,你在干什么,你不怕了?” 傅冉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一听有人要买,萎靡的神色顿时来了劲,说:“十五块。” 薛棋一听,当即就炸了:“靠,十五,你抢劫呢,你也不看看这老鼠多少脏了,我看五块都不值。” 老板大约是看出了傅冉很喜欢,所以一直咬着价格:“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不买的。” 蒋琬也很生气,对傅冉说:“冉冉走吧,这家店太黑了,我们去旁边看看,我就不相信,其他地方没有了。” 傅冉有些依依不舍的,但收到了蒋琬的暗示,便说:“确实,挺脏的,老板,五块卖吗,不卖的话那就算了。” 她将老鼠放回了原处,四人便准备离开。 老板一看,总算叫住了她们:“哎,五块就五块吧,拿走吧。” 傅冉笑了一下,付了钱,将那个小老鼠收入了自己的包里。 蒋琬不明白:“冉冉,你买这个干什么,你也不像是喜欢这个东西的人啊。” “是啊,现在的孩子都不喜欢这个东西了,你不是说过你最怕老鼠吗,那你现在——” 傅冉听着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她知道她现在的行为在她们的眼里和心里,肯定是非常的不可理喻,但她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自己也许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什么?”江小白好奇的追问。 傅冉摇了摇头,事实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错过了什么。 自从那一夜的风波以后,她就再没有见过慕慎容。 有关他的消息,还是从江小白嘴里听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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