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摆下,几人落座。 母亲李芳擦抹了一下手上的油渍,不住给儿子儿媳夹菜,絮絮叨叨说道: “小鸣,你都这么大了,怎么不知道照顾自己? 这么久没见,你看你都快要瘦成刺了。” 刘一鸣:…… 不过自己多大岁数,可是在母亲的眼里永远都是个孩子。 李芳数落了半天,这才扭头看向了四个儿媳,上上下下不住打量。 过了好一会,李芳这才有些失望地说道: “上次不是跟你们说了,我的身子骨还算硬朗,赶紧生个孩子。 可是这么久过去了,怎么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到这里,李芳连忙扭头望向了刘一鸣,一脸担忧说道: “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刘一鸣:…… 我能有什么问题? 身为天道,我要是想让她们怀孕,分分钟就能做到好不好? 刘一鸣干咳一声说道: “妈,我现在太忙了,没有时间带孩子。 要不然再缓缓?” 李芳闻言,立刻瞪起了眼睛,不满道: “你带不了孩子,我和你爸可以帮你带。 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孙媳妇,一生就是双胞胎,我和你爸不知道多羡慕。” 刘一鸣:…… 嘴角不住抽搐,尴尬笑了笑说道: “妈,我的情况跟他们不一样好吗?” 话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心中暗自腹诽不已: 我的亲娘啊! 我就算真的生了孩子,也不能放在地府里养啊! 这里连点阳气都没有,孩子要是真的来到地府,岂不是分分钟吃席的节奏吗? 李芳微微一愣,很快便明白了刘一鸣的意思。 她的神色有些黯然,叹了口气说道: “唉,你说的对。 我跟你爸现在都变成了鬼,又怎么可能帮你带孩子。” 刘一鸣:…… 眼见母亲情绪很是低落,心思电转,立刻便想到了什么。 他伸手进了鬼口袋,随即掏出了镇鬼瓶,笑呵呵说道: “妈,您要是真的想带孩子,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李芳:??? 刘一鸣晃了晃手中的镇鬼瓶,随即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那感觉就好像是拎着叉子的小恶魔。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就让他生吧!” 说着,刘一鸣拔掉了镇鬼瓶的塞子,随即便有一道身影赫然出现在了面前。 李芳见到来人的面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随即泪如雨下径直昏厥了过去。 张临安豁然站起身,结结巴巴颤声说道: “小断,真的是小断吗?” 李断看到多年未见的老父亲,双眼立刻红了起来。 正要开口之时,这才看到了晕倒在大哥怀里的母亲,连忙快步上前问道: “大哥,妈这是怎么了?” 刘一鸣冷哼一声说道: “孽畜,还不跪下?” 李断闻言,立刻吓得不断哆嗦,那样子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来自于兄长的血脉压制,还真不是说着玩的。 李断双膝跪地,朝着父亲连连磕头,语气哽咽说道: “爹,儿子给您磕头了。” 张临安连连点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本以为小儿子早已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如今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小断,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直杳无音信,我和你妈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跟爸说说,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李断:…… 眼角不住抽搐,心中万分为难。biqubao.com 这话让我怎么说? 难道要说自己当年一言不合,便率领亿万大军攻击酆都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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