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道人听到命令,齐齐躬身称是,随后身形一闪便即消失无踪。 偌大的正殿之中,仅剩下云庆一人。 他慢慢闭上了双眼,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师尊啊,您老人家这一次可是把整个道门押了进去。 万一失败了,道门可能就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这样,真的值得吗?”biqubao.com 云庆真人默默摇了摇头,再次叹息一声,随即闭目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 东海之上,人潮汹涌,一眼望不到边际。 仅仅不过十分的时间,无数人间界修士蜂拥而至,与天界仙人对峙而立。 事实上,天界原本分成三股势力,彼此之间站得泾渭分明。 只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间界修士出现在这里,天界的飞升派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此次天道之争,飞升派还是希望能够花落天界,这对于他们也同样有着莫大的好处。 在经过了一番利益交换之后,数量庞大的飞升派最终还是站队了。 以明玉空为首的天界仙人和飞升派修士站在了一起,毫无疑问,天界的势力真正完成了整合。 总人数只怕早已超过了十万亿之巨! 当然,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清楚,在人数方面天界从来都没有占过优势。 无论是人间界还是地府,人口基数都要远远超过天界。 修士的数量,更是远远超出天界数十倍乃至上百倍。 明玉空身为天界的大长老,自然明白局势万分紧张,每一个决定都要慎之又慎。 否则的话,立刻便是满盘皆输之局!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整合了天界的力量便有了武力争夺天道的资本。 只是眼下时局风云变幻,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 否则的话,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地府的大军就要到了。 明玉空狠狠一咬牙,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挑起战火亦在所不惜! 打定主意之后,明玉空猛然仰起头,双目死死盯着刘一鸣,朗声说道: “刘一鸣,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放弃天道之位还来得及,只要你离开此地便还有一线生机,三界也会相安无事。 否则的话,就别怪老夫心黑手狠了。 在场之人,鸡犬不留!” 听闻此言,空气瞬间安静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明玉空的脸上,各种各样的心思亦是纷至沓来。 彷徨,恐惧,愤怒,兴奋,期待…… 不一而足! 三清道祖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安之色。 他们担心的倒不是自己,而是天界数万亿仙人的生死存亡。 位面之争就要到了,如果能将这些仙人整合在一起,必然算得上是一股强大的战力。 三清道祖很清楚,如果将如此强大的战力浪费在内耗之上,绝对是要遭天谴的。 而这样的内耗对于羸弱已久的人族来说,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如果有可能的话,无论如何都要避免这场战争! 念及于此,玉清道祖便仰头望向了刘一鸣,眼神变得复杂无比。 他现在最想了解的,便是刘一鸣的真实想法。 此子实在是太过出人意料了,从头到尾处处都透着诡异。 根本就看不透啊! 玉清道祖叹了口气,大战一触即发,他还是想最后再尝试着调解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玉清道祖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 “神尊,贫道可以亲自出手诛杀明玉空,也可以把三十三重天域的主事长老一并铲除。 天界群龙无首,再也无法对您造成任何威胁。 如何?” 刘一鸣闻言,淡淡一笑说道: “道祖,你知道帝溟前辈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玉清道祖摇头道: “不知!” 刘一鸣慢慢收敛了笑容,眼中寒光闪烁,便仿佛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他冷声说道: “帝溟前辈常说,到了今时今日,人族还有什是不能失去的?” 玉清道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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