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鸣慢慢翻开了撰写着生死簿的古书,立刻便有一道恐怖至极的阴气冲天而起。 这阴气实在太过磅礴,不过转眼之间便将整座御兽峰笼罩其中。 无数战兽不安地咆哮嘶吼着,可是在极致的阴气之下,却根本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无数战兽吓得瑟瑟发抖,巨大的身躯更是蜷缩成团,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一时之间,整座御兽峰变得鸦雀无声,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刘一鸣并没有去管这么多,手指不住划动,浮空书写了沧白羽的生辰八字。 最后一笔刚刚书写完成,周围立刻阴风大作,狂暴的阴风仿佛龙卷风一般充斥天地,几欲将御兽峰连根拔起。 而生死簿却仿佛触电一般,完全不受刘一鸣的控制剧烈抖动起来。 此时此刻,每一页书简都变得重有千钧,排斥一切生灵靠近。 毫无疑问,这生死簿作为阴间之宝,无比抗拒查阅酆都大帝的生平过往。 刘一鸣见状不由微微皱眉,随即冷哼一声说道: “我乃华夏天道,三界共主。生死轮回,皆在我一念之间。 生死簿,你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话音刚落,生死簿如遭雷击,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的颤抖,却不是因为抗拒,而是恐惧所致! 仅仅不过眨眼之间,生死簿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那感觉仿佛看到主人的旺财,彻底臣服在了主人的脚下。 巨大的书简浮空展开,随后彻底将酆都大帝的生平过往呈现在了刘一鸣的面前。 只不过可惜的是,凡是涉及到酆都大帝的往事,记载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寥寥只字片语,根本就看不出个所以然。 刘一鸣有些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随着一缕混沌之气注入生死簿之中,书简之上的古朴文字逐渐清晰起来。 密密麻麻的记载跃然纸上,一世又一世的生死轮回毫无遗漏地呈现出来。 刘一鸣聚精会神查阅起来,只是越看眼中的惊讶之色便越是浓郁,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刘一鸣这才扭头望向帝后白翎,久久无言。 白翎:…… 一双美眸之中有些疑惑,又有些期待。 她跟随了刘一鸣多年,对于刘一鸣的性格自然知之甚详。 沉默良久之后,她的神色格外坚定说道: “主人,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只要能够帮助陛下,无论任何事我都愿意!” 刘一鸣:…… 迟疑许久,他这才叹息一声唠起了家常。 “白翎啊! 你当年跟随在我的身边,着实辛苦了。” 白翎:…… 很是狐疑地望着刘一鸣,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些往事。 白翎说道: “不辛苦! 能够跟随在您的身边,让我学到了许多东西,受益无穷!” 刘一鸣说道: “你我虽然名为主仆,但是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姐姐看待。 更何况我与白美轩结成了秦晋之好,你我之间早不是当年的主仆关系了。” 白翎闻言,默然点了点头,许多往事不由浮上心头。 细说起来,白翎对刘一鸣是充满了感激和尊重的。 当年刘一鸣一句此生我不负你,让她记了一辈子。 这话听起来很是暧昧,也很是惹人遐想。 但白翎很清楚,刘一鸣没有任何龌龊的心思,只是把她当做了妻姐看待。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白翎始终无怨无悔跟随在刘一鸣的身边。 哪怕刘一鸣当年被骨刺镇压在海底,无一人向他伸出援手,白翎依旧在海边苦苦守护了数百年。 当然,守在海边的除了白翎之外,还有两个人。 分别是刘一鸣的宝贝徒弟洪小宝,以及刘一鸣的仆人南若青。 事实上,谁也不曾想到,这世上之事往往就是如此的奇妙! 白翎与南若青共事多年,早已芳心暗许,两情相悦。 说来也是奇怪,这两人每次见面,都能感受到来自灵魂的悸动。 那感觉便仿佛是跨越了时空长河的再次相逢,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只是让白翎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种感觉竟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 随着洪小宝逐渐长大成人,白翎便彻底迷茫了。 在白翎看来,洪小宝这个小屁孩是刘一鸣唯一的弟子,亦是自己的后辈,照顾他本是应有之义。 再加上刘一鸣临终前的嘱托,白翎真的把洪小宝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视如己出,照顾得无微不至。 可是谁也不曾想到,后面的事态发展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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