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刘一鸣,倒是不知道秦如山刚刚的心路历程。 在斩断了第一条轮回枷锁之后,他很是仔细地检查了秦山的三魂七魄。 检查一番之后,眼见小崽子没有任何损伤,刘一鸣这才算是一块大石落了地。 毫无疑问,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他已经彻底判断出了枷锁的强度。 刘一鸣权衡了一番,感觉斩断枷锁的痛楚完全在秦如山的可承受范围内,并不会对秦如山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这就很好! 另外刘一鸣发现斩断了枷锁之后,秦如山的三魂七魄似乎变得更加强大了。 这个发现倒是有些超出了刘一鸣的预料。 思索了片刻,刘一鸣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六道轮回枷锁只怕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 以地府的实力和底蕴,不可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十有八九便是出自于帝溟的手笔。 念及于此,刘一鸣不由默默摇了摇头。 以他对帝溟的了解,此事必然不简单。 两个小崽子能引得帝溟亲自出手,其中必然有着极为深远的谋划。 寻思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 算了,帝溟的心思实在太难猜,自己只需要顺势而为即可。 想到这里,刘一鸣便也没有多想,直接发动判官大印,准备一鼓作气将剩下的七道枷锁全部斩断。 随着判官大印不断落下,不消片刻的时间,七道枷锁便尽皆碎裂成渣。 而秦如山痛苦的嘶吼声也随之响起,但是转瞬之间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无数的记忆片段仿佛电影一般,不断在脑海中浮现起来。 紧接着,上一世的过往便彻底展现在了秦如山的眼前。 金色种子依旧受困于七彩灵石之中,可惜的是,天地彻底崩坏,再也无法孕育出本源力量。 金色种子逐渐诞生了灵智,可是却越来越是衰弱。 绝望,孤独,不甘…… 种种情绪萦绕心头,慢慢度过了无数日日夜夜。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没有任何能量补充的金色种子,已经衰弱到了极致。biqubao.com 它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很快就要消失了。 可是,心中却更加的不甘。 还没有亲眼看看这个世界,它真的,不想死! …… 残破的位面依旧暗无天日,到处都是一片死气,只有那呼啸而过的狂风不断诉说着无尽悲凉。 这一日,黑暗的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时空壁垒被未知的力量攻破,紧接着,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这方天地。 秦如山这才从悲凉之中清醒过来,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了那个男人的相貌。 他激动地大声呼唤起来: “师尊,师尊,我在这里呢!” 可惜的是,此时身处于记忆长河之中,秦如山无论如何呼喊却始终发不出半分声响。 他现在所能做的,就只有静静地等待和观望而已。 刘一鸣出现在了这方天地,满脸都是惶恐无助,不住飞行,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秦如山看得清楚,心中不由暗自感慨起来。 师尊当年是真的年轻,眉语之间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浮躁。 不但如此,师尊的修为看起来也不高,似乎还远远没有达到领域之境。 秦如山摇头叹了口气,修为实在太低了。 哪怕是师尊,以这样的修为也同样无力改变什么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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